他不能留下更多把柄了,必須清理乾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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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下屬稟報,楊青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赤旗幫跟蓑衣幫聯手劫獄?陸公子進了府衙?這他孃的都是什麼玩意?!”
這就是赤旗幫瞞著陸公子乾的事情?有必要這麼絕嗎?等等,陸公子真不知道此事?還是他們統統聯手,就把自己矇在鼓裡?
好吧,至少伏幫主沒騙他,這事是真兇險啊!他孃的為啥還給他留了幾個人,這不是害他嗎?
一文錢沒收,就攤上了這麼大的事情,楊青真是老淚都快淌出來了。什麼跳財!這妥妥是跳災啊!
左右轉了兩圈,楊青才擠出一句話:“人都好好藏著,最近咱們也別冒頭,先忍過去再說。等回頭……”他差點都哽咽了,“……回頭我再跟幫主稟報吧。”
嗚嗚,以後他都繞著那煞星走還不成嗎?這都是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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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駕騾車靠在了岸邊,一男一女下了車,扛著個大草蓆子上了小船。
又過了半個時辰,一輛牛車來到了私港邊,兩個青年抬著個大酒桶,搖搖晃晃登上了另一條小船。
等到“貨物”都到齊了,五條船揚起風帆,駛離私港,沿著海岸線向北行去。
第九十四章
把人平放在木床上,解開手腳上綁著的繩索,嘴裡塞著的麻核也取了出來,然而這一番動作,仍舊沒能驚醒田昱。
在出逃時,不吵不鬧是件好事,現在就讓人擔心了,嚴遠不由道:“怎麼還不醒?這都四個多時辰了,會不會出了問題?”
伏波上前探了探對方的頸動脈,脈搏還算平穩,呼吸正常,體溫也沒有驟然降低,便搖了搖頭:“目前看來還算正常,估計是長時間睡不安穩,陷入了沉眠。若真只是睡著了,反倒是件好事,說明他對環境還是有所認知的,不是徹底瘋了。”
長期處於危險境地,頻頻遭受折磨,很容易出現嚴重的睡眠障礙。而當脫離險境,意識放鬆,身體會不自覺地進行修補,陷入長時間深層睡眠。這不是壞事,反倒是好事,說明人對於環境的認知還沒有徹底喪失,排除了精神徹底混亂的隱憂。
聽到這解釋,嚴遠鬆了口氣,旋即又輕嘆一聲:“可惜他腳筋被挑斷了,以後怕是難以行走了。”
之前幫著田昱清洗擦身時,嚴遠就發現了他遭受的折磨比想象的還要嚴重,骨瘦嶙峋不說,還帶著一身的傷疤,估計牢裡能用的刑具都給用了一遍,不過最嚴重的還是被挑斷的腳筋。別的傷都還能治,腳筋斷了就是真廢了,以田丹輝那執拗倔強的性子,也不知以後要怎麼自處。
伏波也沉默了下來,傷殘是當兵的避不開的話題,就算現代有各種專業的義肢和配合的心理康復,仍舊會出現各種問題。更別提這還是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平白蒙冤,一招功名喪盡,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還要面對肢體的傷殘,再加上必然會出現的創傷綜合徵,就算沒瘋也差不多了。
輕嘆一聲,伏波道:“終歸是救出來了,總好過冤死獄中。”
這話聽在嚴遠耳中,只覺喉嚨都是哽的。是啊,當年軍門不也是冤死的?能救回來,總好過死的不明不白。
人還沒醒,船上也沒大夫,就只能安排一個學過急救的船員先照看著。這條船上還有群陌生人,需要好好應付一番。
蓑衣幫這次鬧的極大,簡直把番禺城都掀了過來,然而真正上船的只有幾個。除了孫元讓和一干手下,就是那救出來的匪首了。此人姓常,是蓑衣幫數一數二的人物,也掛了個將軍銜,聽說跟蓑衣幫的大頭目是莫逆之交。
不過親自拜訪後,伏波卻覺得幾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那常將軍稱得上沉默寡言,毫無逃出生天的興奮,面對孫元讓時倒是隱隱有些彆扭。聯想昨夜施救的場面,估計是牽扯到了蓑衣幫內部的派系爭鬥,這就不是她能探究的了。
好在蓑衣幫眾人都知道身處別人的地方,老老實實待在船艙裡,並不惹事,只除了一人例外。
“伏幫主,此次多虧貴幫援手,吾等才能擺脫岸上追兵。”面對恩人,孫元讓是一派的赤誠,面帶感激道,“以後蓑衣幫打下的州郡,赤旗幫的船隻皆能通行無阻,若是貴幫有意與吾等做生意,一切也好商量。”
這些山匪可都是攻城略地,打家劫舍的,手裡掌握的金銀財寶是真不少,也的確有換取糧食、物資的需要。想來當初陸儉涉入此事,就有這方面的考慮,戰爭財永遠都是最好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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