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口,眾人都有些好奇,打肯定是真沒法打的,可是要如何“智取”呢?
伏波轉頭對嚴遠道:“那支船隊有多大可能得知羅陵島易主的訊息?”
嚴遠想了想道:“基本沒可能。就算陸氏派人去接應,海上這麼大,哪是輕易就能碰到的?而且航線是固定的,他們想要碰上自家的船,只能走羅陵島附近海域,咱們只要多派些巡哨,想要阻攔也不是太難。”
這也牽扯到風向的問題,如今基本都是從南洋返回的船,要去南洋,起碼也要等風季過去再說,要不走到一半遇上臺風,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他們在乎不在乎羅陵島的歸屬?”伏波又問。
“既然陸氏花了這麼大力氣,想要把羅陵島打造成一個補給港,船隊多半還是在乎的。”嚴遠似有所悟,“東家你可是想利用這個?”
“不錯。”伏波乾脆道,“如今咱們唯一的勝算,就是掌握的訊息比他們多,不妨從這方面設計陷阱,利用對方的心理優勢和訊息盲區進行狙擊。”
這話有些拗口,但是眾人一聽就懂了,紛紛來了精神,目光炯炯的望了過來。
“之前清掃過的烏猿島要重新利用起來了,還要多派些船,盯住往來船隊,咱們這次要打的,其實是個時間差……”
海圖攤開,沙盤在側,伏波仔仔細細講了起來。她是有初步的設想,但是想要實現,還要群策群力,查漏補缺才行。這一戰的目標,就是用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果實,如果不成,也得把陸氏打痛了才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從派了信使,通知了赤旗幫可能要面對的危難後,陸儉就安安穩穩待在了番禺。劫獄的事情雖說已經跟他沒關係了,但是想找他麻煩的人還有不少,繼母估計恨他恨到發瘋了,還有陸大人的政敵們虎視眈眈,要是被人抓到了紕漏,總歸麻煩。
不過話雖如此,陸儉的心情卻不錯,還有餘暇關注錢家的動向。畢竟看著陸氏倒黴,看著陸大人自顧不暇,可是頗讓人開心的消遣。等到蓑衣幫緩過來,開始發兵江東,才是他期盼已久的時候呢。
然而沒有料到的是,陸儉的探子還沒傳來訊息,羅陵島先派了人來。
“貴幫已經滅了凌家,佔下了東門鹽田?”饒是陸儉養氣功夫過人,也不由訝然挑眉。這才半個多月,竟然已經搞定了?是凌家太弱,還是赤旗幫太強呢?
心中一轉,陸儉便問道:“錢家可是跟你們談攏了?”
信使道:“劉指揮使不願與我等交惡,錢家早就退走了。”
難怪他的探子打聽不出訊息,看來是錢家有意隱瞞,這多半是要投敵了,陸大人的政敵可要多一個強援了。而訊息多瞞一天,陸氏的反應就要遲上一日,想要救遠洋船隊自然更難。
那赤旗幫想做的就不難猜了,陸儉問道:“伏幫主可是打算對陸氏的船隊動手了?”
信使道:“幫主說了,那支船隊不好對付,須得打探些內情。唯有知道船隊中大小船長、主事的身份履歷才好動手,還請陸公子多多指教。”
這是要用智取了?陸儉又豈會不知道遠洋船隊的厲害,之前也是拿“蛇吞象”來鼓動赤旗幫眾人。誰能想到這條蛇轉瞬就變成蟒,還真有一口吞下一頭巨象的可能。若是連這耗費陸氏大半財力的遠洋船隊都被奪了去,陸大人還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嗎?
陸儉灑然一笑:“這有何難?我這便修書一封,只盼能幫些小忙。”
若是能擊潰船隊,奪了財寶,才是最好不過。
※
從陸儉手裡拿到了想要的訊息,伏波又耐心等了幾日,終於等到了自家船隊返航。
見到林猛歸來,伏波笑道:“看來咱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猛子你回來的正是時候,船隊在路上可有損傷?”
一聽說自己沒有回來晚了,林猛也鬆了口氣,連忙答道:“這一路還算穩當,也沒碰到埋伏,就是在合浦時聽到了些訊息,說是長鯨幫有在瓊州擴張的打算。”
伏波眉頭一皺,這可不是個好訊息啊。長鯨幫原本的勢力範圍就在南海,哪怕被邱大將軍趕走過,也一直把持著合浦的私港。這要是佔住了瓊州,赤旗幫通往合浦的道路就有可能被截斷。一個能壟斷香料生意的大匪幫,又豈是容易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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