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算太讓人吃驚。畢竟是敢孤身經商的女子,若是沒些斤兩,哪能辦的成事?倒是丟失荷包那一節,讓蕭霖有些上心。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如此緊張?難不成還有什麼蹊蹺?
對於棉城江氏,蕭霖能打探到的也不多,是有跟江氏打過交道的人,也聽說過江家女兒招婿的傳聞,但是畢竟離的太遠,又是個小鹽商,還真沒有太多有用的訊息。反倒是之前派去港口打聽的人,傳回來些有趣的訊息。
蕭霖毫不猶豫,立刻又派人去請江夫人,這訊息要是用得好,可是能有大用的。
第二次見到人,江夫人還是一派清爽幹練的模樣,蕭霖堆起了笑容:“這兩日老夫手頭也有些事兒,倒是慢待了夫人,還請見諒。”
伏波回以同樣的商業假笑:“蕭公說笑了,汀州城這麼大,妾也是第一次來,隨處逛逛也能長長見識。”
這一點,早有親隨報上來了,江夫人最近幾天是有在城中閒逛,而且走得地方相當不少,並非只逛店鋪。但是有一點,卻讓蕭霖極為在意,這小婦人並沒有尋找其他買家的意思,似乎只相中了蕭氏,準備咬定不放口了。
這豈能不讓人生疑?
蕭霖笑笑,突然問道:“有一點,老夫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夫人會找上蕭氏呢?”
這問題之前明明問過了,怎麼會再問一次?就見那小女子微皺起了眉頭,顯然是有些驚疑不定。
蕭霖也沒等她編造藉口,直接道:“敢問夫人,跟文城錢氏可有交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文城錢氏”這四字一齣,對面女子臉色就是一變,眼神遊移,頗顯慌亂。然而饒是如此,她也故作鎮定,強撐著開了口:“錢氏可是大鹽商,吾等自然也要結交……”
蕭霖打斷了她的辯解,直言道:“那江家的船上掛錢氏的旗子,就是交情不差了?夫人既然來了,還是說實話為好。”
那小婦人徹底沉默了下來,許久後才道:“蕭公既然已經知曉,何必多問?”
蕭霖見她服了軟,心頭更是篤定:“還是之前那一問,為何夫人要來找我?若是老夫沒記錯,錢氏跟陸氏的關係可不差啊。”
這才是蕭霖最關心的事情,既然知道她背後站的是陸氏的盟友,送上門來的買賣就值得警惕了。蕭氏可跟陸氏早有宿怨,只是明面上不顯罷了,萬一稀裡糊塗被牽扯進來,那才麻煩。
然而話問出口,那小婦人卻緊抿雙唇,並不作答。這是背後還有什麼隱情?蕭霖立刻冷聲道:“若是夫人不肯直言,那還是請回吧。”
像是被抽了一鞭子,那女子咬了咬牙,終於開了口:“妾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事關重大,不便言說。”
說著,她抬頭看了眼屋內僕婦,這是還怕機密別人聽去?蕭霖立刻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這才道:“夫人自可據實相告。”
眼見躲不過了,那小婦人才下定了決心,輕聲道:“錢二公子之前吩咐過,讓妾提防陸氏。這汀州城裡不怕陸氏的也沒幾家,故而妾才來拜見蕭公。”
提防陸氏?蕭霖眼仁一縮,追問道:“為何錢二會如此說?”
錢遷那小子應該管著錢氏的船隊,難不成是海上出了什麼變故?
這一問讓那小婦人更顯猶豫,過了半晌才道:“妾也不清楚內情,怕是跟番禺城鬧出的事情有關……”
番禺城鬧出了什麼事?自然是陸氏兄弟鬩牆,蓑衣幫匪首趁亂出逃,這事情可是大到震動朝野,蕭霖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這跟錢氏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們還會去支援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子,反過來跟江東陸氏作對?
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
看著那強自鎮定的女子,蕭霖心頭突然一動。對啊,這時節,不該是陸氏的船隊自南洋回返嗎?到現在都沒傳出訊息,難不成是他們的船隊出了問題?
陸大人剛剛在朝堂吃了個敗仗,這要是船隊再出問題,陸氏的根基立刻就要不穩,那錢氏突然反跳,改換門庭,也不是不可能啊。這可是大訊息,他得好好打探一番才行!
一想到此處,蕭霖便露出了笑容:“夫人肯敞開了說,這生意才有得談,只是不知能運來多少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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