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林清淺都呆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宴君夜獨自在陽臺抽菸,一顆接著一顆沒完沒了。
這是出獄以來第一次,林清淺跟她說這麼多。
宴君夜一身深色系睡衣雙手手肘撐在陽臺的欄杆俯瞰著帝都的繁華,心裡莫名的煩躁無法疏解。
他試圖放手過,可是他最終做不到,棕黑的眸子微微瞇起,直到手指被燃盡的香菸燙疼了指尖才有所察覺。
扔了手裡的菸蒂,宴君夜又點了一根,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不喜歡這樣安靜的林清淺,彷彿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失掉,彷彿隨時地都能掙脫他的掌控。
林清淺每每提到那個孩子,就像一把匕首,她提一次,他傷一次。
有些事情,註定無能為力。
為了擺脫掉自己的心魔,宴君夜嘗試了所有努力,可是腦海裡每每想到好兄弟為了他那樣慘死,宴君夜就無法對桑柔狠下心來。
他知道,他的心一直在深淵裡掙扎,不知不覺,林清淺已經被他拽進了有他的地獄。
知道她疼,可是宴君夜就是做不到放手。
......
林清淺知道宴君夜在陽臺,看了眼時間,林清淺起身下床去廚房做晚餐。
熬了一點白粥,林清淺做了一個涼拌海蜇,然後炒了一個竹筍。
把飯菜擺上餐桌,林清淺拿下圍裙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吃飯。
看著宴君夜從陽臺回來林清淺起身給宴君夜盛了一碗粥,然後放好了餐具。
剛拿了結婚證的一對新人,彷彿在一起過了十年的老夫老妻,林清淺淡漠的表情吃著自己的飯,眼皮都沒抬一下。
宴君夜坐在林清淺對面,那刀死人的眼神一直盯著林清淺不放,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粥。
近千平米的獨戶大平層原本住兩個人已經很冷清,可是現在就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可想而知。
偌大的餐廳裡,不時傳來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宴君夜胸口不斷起伏,咬著牙即將爆發。
“啪!”
宴君夜手裡的勺子扔在了骨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暴躁的起身拉開椅子,餐椅剮蹭在地板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看著宴君夜只吃了幾口生氣離開,林清淺癟癟嘴巴起身收拾。
收拾完一切,林清淺開了電視在等一個重要新聞。
半敞開式的書房裡,宴君夜見林清淺在沙發看電視,手中的鋼筆敲著水杯打出叮噹叮噹的聲音,危險的瞇起眼睛,不斷咬牙喘著粗氣。
林清淺不知道宴君夜在氣什麼,也不想知道,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都說了,今天是週五,過了這個週末她就去‘帝亞’入職,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聽到身後拖鞋拖拉在地板的聲音,林清淺沒有回頭,宴君夜黑著臉在林清淺身後一連轉了三圈,發現林清淺根本不打算跟他說話,宴君夜咬牙來到沙發前坐下:“我餓了!”
林清淺偏頭,看著宴君夜明顯找茬的囂張樣子,起身去給他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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