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開掛實錘!管理員呢,這遊戲這麼多掛比,為什麼還沒有人出來管管。”
江鶴的語氣輕巧,系統卻知道他剛才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在一開始把自己的希望賣掉,以換取能夠活下去的軀殼的江鶴,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依然想不通陀思妥耶夫斯基寫下這個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希望曾是他唯一真正擁有的東西,但江鶴早已失去這個東西.變成無所畏懼的一無所有者了。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算了,高手過招點到為止,不和他計較,我堂堂fia第六幹部你能秒我……”
自語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江鶴想到了在未來被陀思三言兩語話療得死掉的A……再次陷入沉默。
陀思妥耶夫斯基,關了吧,沒意思。
青紫色蝴蝶出現在指尖,蠶食了資料夾與所有紙頁。
這是最保險的銷燬方式。
江鶴把這個能夠製造幻象還能殺人的實用蝴蝶異能起了個新名字叫做“梁祝”,系統問起含義之後,江鶴沒心情講故事,給他哼了一段梁祝曲調。
聽完之後系統更迷惑了。
沒有給系統解惑,他走到病床前,塑膠兔子面具青年化為蝴蝶消散,躺著的寒河江鶴則睜開了眼睛。
江鶴此前與安吾說的話,與其行為……
基本全是假的。
阪口安吾在今日後會處於失蹤狀態,而非被打為叛徒——安吾將在抵達俄羅斯後知曉這件事。
異能武器的生產哪有那麼簡單,僅有的一枚已經在殺死齋藤天外的行動中用掉了。
特務科帶走封存的那一枚硬幣,只是普通遊戲幣而已。
也就是說,以特務科的真正視角來看,拋開亂七八糟的疑點,目前唯一的異常點是……阪口安吾與江鶴的談話時間太久了。
即使監控被江鶴以幻象偽裝得很正常,在江鶴拔掉自己身上的針頭,站起身之後,時刻關注其異於常人的身體資料的相關人員便發出了警報——
門被砰地踹開,數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大步衝進來,槍口齊刷刷對準了站在窗戶旁邊的江鶴。
“安吾我就帶走了,在此向異能特務科的長官們問好——”
不慌不忙的姿態,禮貌的口吻。
在所有關注著這裡的人的注視下,在所有異能特務科亦或是其餘組織安放的監控鏡頭之中,穿著病號服的寒河江鶴,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與渾身傷口極端違和的古怪微笑。
下一瞬間,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縱身躍下視窗,如一隻折翼的鳥,直直下落。
警衛們連忙衝到窗邊向下檢視,不見任何屍體亦或鮮血的蹤影。
只有青紫色的蝴蝶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