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不是,都不妨礙他的勝利!
“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這樣。”薩沙低聲嘟囔道,“明明是那麼有趣的.“兩個仇敵靠剪刀石頭布來一決生死”式的荒謬遊戲,與這個有趣又無理的世界如此相符,偏要被你這樣的人破壞……剪刀石頭布就剪刀石頭布,為什麼要率先掏出槍來呢,這樣突然又牽強的.機械降神式發展,即使放在小說裡也會被人厭棄啊……本來好端端的剪刀石頭布,一個拿出槍,於是另一個拿出炸彈,然後互相脫離了遊戲範疇,制定好的規則被拋到了一邊去……”
“兩個仇敵靠剪刀石頭布這種簡單遊戲一決生死在現實本來就不可能發生。”Ace聽得雲裡霧裡,不屑道,“別拖時間了,快點放棄吧。反正——你輸的不過是一億的底注而已。”
“不可能發生?可是,賭博的本質不就是這樣嗎。”薩沙站起身,“把自身的命運交付在小小的遊戲上,不論高低貴賤都被紙牌掌控,就像一葉扁舟主動駛向捲起風暴的大海,在海浪上盡情失控,唯有如此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命運的青睞與厭棄……這樣荒謬,這樣迷人……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叫“輸的不過是一億的底注”?真正的賭徒,可以不在乎代價,但絕不可能不在乎輸贏!輸贏是最終的命運的果實呀!沒有變數的賭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有絕對的輸贏的,那不是賭博,而是無趣的詐騙。而你,卻用這樣粗暴的方法來保證絕對的勝利!你扼殺了我所期待的未知的驚喜!而且是用我最討厭.最無聊作嘔的錢與權,把這驚心動魄的美妙給破壞了……!這樣的話,就只能引入更大的變數——”
褐發的少年,轉頭望向那無情發牌機器一般的粉發荷官……
“借我一點籌碼吧。”
Ace聞言,也望向江鶴。他的眼神中,隱約有不善之意。
從上一局他就看江鶴不順眼了,不過,Ace也自信以自己的影響力,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會借錢……
“向我借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江鶴壓根懶得理Ace,他的手中變魔術般出現了兩枚紅色籌碼,似笑非笑,“你現在向我借的可不是錢,而是——此局的輸贏.也就是你所謂的命運的果實噢?”
“我明白的,先生——”薩沙笑道,“所以我們額外打一個賭吧……”
“等等。”Ace打斷了他的話,“這個傢伙是荷官,借錢的話就算他參與了賭局,無論如何也不合適吧!”
“這種話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得好笑嗎。”江鶴將那兩枚紅色籌碼按在賭桌上,沒理會Ace的驚怒,悠然道,“到現在,荷官是誰已經完全無所謂了——因為決定遊戲勝負的已經由牌局變成了財富與地位,荷官即使控牌也無法左右勝負……這可是你親手塑造的局面。不過,如果你要求公平呢,我也無所謂——”
江鶴把手裡剩餘的牌塞到旁邊的一個侍者的托盤上,“我決定下場了,你來發牌吧。”
“你果然……”薩沙盯著江鶴,燦金色的眼瞳熠熠生輝,“比他有意思得多!我等會兒一定要和你賭一局!”
“我拒絕。”江鶴瞥了他一眼。
薩沙一點兒也沒因江鶴的拒絕而生氣,將那兩枚紅色籌碼拿過來,與身前的所有籌碼一口氣推至桌中——“跟注,三億七千萬!”
Ace面色難看,瞧了兩眼薩沙的籌碼,又看向江鶴,“身為一個賭徒,如此看不清局勢,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據我所知,你的手裡只有一千萬的籌碼。”
“不用試探。”江鶴淡定道,“我的手裡確實只有一千萬。”
“在這張桌子上,一千萬能左右什麼——我……”Ace正想再加註,忽然聽江鶴又開口了。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賭徒。我只是個……來尋找命運中的繆斯的——不知名畫家而已。所以淺拿一千萬試個水。”
江鶴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搓碾著自己光彩照人的粉色髮梢,“如果要拼財力,正巧我認識梅爾維爾先生,可以去問一問,他對這個只要有錢就可以大賺一筆的賭局感不感興趣。”
全場寂靜。
赫爾曼·梅爾維爾,組合(Guild)的上上代首領……
Ace再有錢,怎麼可能比得上組合——組合裡面,可是有著那位名為菲茲傑拉德的賺錢傳奇的啊!
這個粉發怪人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必在意我,我只是個好奇的路人而已。”江鶴微微一笑,“請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