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就不出門了,以後我們要經常出去玩的。”
洛星忽視掉蔣素素,“唰”的一聲亮出黑卡,問銷售:“她剛剛看了哪些?”
銷售被黑卡閃了閃眼,拎著手上的包如拎燙手山芋,“這……”
他不敢得罪蔣素素,也同樣不敢得罪這新面孔的黑卡使用者,先低聲讓洛星稍等,再問女人道:“洛太太,這個包您確定不要了嗎?”
蔣素素從凝滯中回神,瞳孔猛然放大,她往前兩步攥緊洛星的手腕,聲音近乎尖厲問:“你是誰?”
蓋比也猛地抓住她的手,一慣害怕起衝突的人聲色俱厲地喊出一聲蹩腳的中文:“走!走開!”
她做慣了活兒,手勁哪裡是蔣素素這種養尊處優多年的貴婦人能比擬的,一把就將女人的手撕吧開甩在一邊,“滾開!”
蓋比握起少年的手腕,看他白皙的皮膚被抓住紅痕,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沒事,不疼。”洛星安撫著拍了拍她的手,在蔣素素驚愕的面容中,平靜說:“我是洛星。”
蔣素素心神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跟著喃喃道:“你是洛星……”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是洛星呢。
可是太像了,聲音,樣貌,都太像了。
他長得如此像她唯一的那個孩子,那個死掉的孩子。
洛星不想和她說話,他不是蠻不講理的性格,也鮮少去做仗勢欺人的事情,今天卻兇狠起來,兩條細眉一擰,問銷售:“什麼叫她確定不要了?這個包不是我們先看上了的嗎?為什麼要等人家不要了才給我們?”
他這麼一張少年氣的臉,生起氣來也格外鮮活,不開心寫得明明白白。
一直跟在他身後服務的另一銷售趕忙圓場,“實在抱歉,這款包包的現貨只有一個,剛剛這兩位顧客有需求衝突,我們是在調解——”
“怎麼就需求衝突了?”洛星不依不饒了,“做事不得講個先來後到嗎?”
他啪的一聲把黑卡拍在桌上,鼓著一口氣逞強兇惡道:“你們就是欺負蓋比是不是?”
和那些不顧及蓋比語言不通的人不同,他一直用著英語,“有什麼了不起的?誰說我們買不起了?”
他努力撐開眼睛,讓自己顯得更有氣勢一些,“都是憑勞動賺的錢,你憑什麼歧視她?”
店長早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身份資訊,恰巧接到商場通知說地主家的太子爺今天會來消費,兩者一匹配就搭上了,急忙過來道歉:“顧少爺,真對不起,是我們這邊處理失誤。”
“什麼顧少爺?我姓洛!”洛星板著臉反駁。
“咦?您不是顧未州先生家裡的嗎?”
“顧未州是我家裡的還差不多!”洛星情緒上頭不管不顧,“你別扯什麼顧未州不顧未州的,這是蓋比的事情,關顧未州什麼事啊?”
怎麼能這麼過分啊,如果她不是顧未州的傭人,她就要遭受這樣的欺負嗎?
“你們必須給蓋比道歉,給蓋比這個人道歉!”洛星氣得腦子亂七八糟響,“你們這麼害怕顧未州,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我立馬就把顧未州給喊過來!”
蔣素素從怔愣中回神,又覺他和洛星不是太相像了。
那個孩子懂禮,知分寸,站在角落裡從不出風頭。哪怕是被當眾刁難,也只是白著一張臉低頭看著地上,從不會像這般,如只張牙舞爪的貓似的要把世界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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