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嘴要辯解,偏偏又不能直說,平日千伶百俐的一張嘴笨起來像打結的繩索,“啊啊啊,反正,夫君不準笑……”青年郎君墨玉似的長眸忽而近了,近得映出她的小小投影,近得在她眼前失去了清晰的輪廓。
程月圓想亂叫的唇碰上了什麼。
軟軟的,溫熱的。
聞時鳴飛快地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她的反應。程月圓腦子轟的一聲,呆得沒反應,他的唇又啄吻下來,唇間一點濡溼,漸漸侵染上她的唇。
溼潤溫軟的感覺,變得鮮明瞭許多。
她的唇被含住,輕輕柔柔地摩挲,彷彿什麼易碎的琉璃,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程月圓想往後退一分,一隻大掌穩穩托住,捏著她後頸軟肉,叫她更進一寸。她被迫仰頭承受,揪得他肩頭官袍光滑的料子發皺,腰往後倒去。
聞時鳴攔腰一帶,摟著她往屏風旁的方几去。
短短幾步,唇還不曾離開她的。
小娘子落下時,溫軟玉背壓住他的手掌,緞子似的青絲繞在他五指,冰冰涼涼的。他貼著她的雙唇卻摩挲得熱起來,一點微甜芳津,融了脂粉香氣,同她一時無措的柔聲嗚咽,都被他悉數吞下。
他閉了目,兩指掐著她下頷尖。
任憑本能,心搖神蕩,追逐她唇中那點蜜意。
阿圓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柔女郎,她沒有推開他,縱然他懷抱之中,小娘子觸手可及皆是綿軟。
親吻的感覺,原來這樣叫人愉悅。
聞時鳴似流連不捨,似樂而忘返,從香馥朱唇吻到了頰邊,在她攥他肩頭越來越緊,快把他官袍生生扯下來一片時,才慢慢移開。
他垂眸再細細看。
小娘子額頭冒出細汗來,清眸溼潤,如玉耳廓上一片薄粉色,就連頰邊幾顆蚊子包都變鮮紅了幾分。
聞時鳴好笑,在蚊子包上啄了最後一下。
程月圓瞪他,“怎麼,怎麼還沒親完?”
“阿圓是我夫人,親不得?”
“做什麼突然親我……”
“夫人今日去打理山貨鋪子,多有辛苦。”
程月圓的臉頰像小時候發高熱,滾燙得厲害。
聞時鳴親她時,她整個人似落在一團蓬鬆暄軟的雲朵上,雲朵被大太陽烤得融化,她一落下去,四肢脫力虛軟,人飄飄蕩蕩地很輕盈。
有個生得這麼好看的便宜夫君,她又不吃虧。
但是,但是總有什麼不對?
程月圓手握成拳在他胸口一錘,捶得聞時鳴悶哼一聲,“我打理鋪子辛苦有功勞,這是在獎勵誰?”
眼前郎君衣冠楚楚,除了官袍微亂,矜貴斯文不改。她一臉脂粉三四個蚊子包,衣裳都沒穿齊整。她一氣,捂住他眼睛,“夫君不準看,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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