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梓一臉疑惑,工作人員開口說道:“蘇梓,他們是昌安縣派出所的警察同志,這次來是有個人想要跟你見一見。”
在工作人員說話的時候,蘇梓就看見了站在警察身後的一個老者,老者穿著很普通,臉上滿是褶子,頭髮已經全白,就連走路都帶著一點跛腳。
從他看見自己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就忍不住的泛紅,蘇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不喜歡這個世界的人類,因為他們不符合她的審美。可面對這個老人,她的第一反應卻不是討厭,甚至有些心疼。
這種感覺很奇怪,蘇梓上輩子沒有親人,她不懂。
“這位蘇東來蘇老爺子,曾經是楚涵的監護人。此次來也是希望找回自己的親生孫女。為了確保準確性,警察同志帶來醫務人員,會現場採集樣本,之後會做DNA檢測。
老人這次來除了跟你相認之外,也是希望透過我們節目把當年的事情澄清一下。當然,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自然會遵循你的意見。”
蘇梓看著眼前的老人,剛要說“我不介意”,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電話是楚錚打來的。
蘇梓看了一眼並沒有接,她又想說話的時候,攝像大哥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對蘇梓歉意地說道:“導演請你接電話。”
蘇梓瞬間明白是楚家那邊給張導那邊施加壓力了。
雖然明面上這節目跟張導沒有關係,但本身就是張導給牽線拉起來的。
蘇梓剛來到這個世界,張東川的善意之舉才有了現在的她,才能讓她不至於剛來到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就跌跌撞撞地去外面闖蕩。這個恩情蘇梓記得。
想到這裡,蘇梓看著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終於還是接通了。
“喂?”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話那邊傳來了楚錚帶著著急到有些歇斯底里的聲音:“蘇梓,你不能在直播間把那件事說出來聽到了嗎?
你說出來楚家就完了。楚家養你這麼大,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蘇梓聞言卻笑了:“這麼說來,孩子被掉包這件事從道理上來講,我才是受害者對吧?”
為什麼要從真理上講?因為蘇梓明白,楚家人從上到下都是自私的存在,在他們眼裡,別人永遠是錯的,他們永遠是對的。
楚錚愣了片刻才說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現在說那些又有什麼意義?如今,你找到了你的家人,涵涵也找到了她的家人,兩人換回來就皆大歡喜了啊。
你為什麼還要糾結已經過了二十年的陳年往事?”
蘇梓沒有回答他,反而是反問道:“如果真相是蘇家確實是為了讓孩子過上富裕的生活偷偷把孩子掉包了的話,你還會這麼說嗎?
一開始知道我不是楚家的女兒後,你們就直接讓我“贖罪”,讓我代替楚涵來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吃苦。
那時候你們就說讓我吃苦來還楚涵曾經吃的苦。
後來,楚涵心裡不甘心,你們就又要讓我償還撫養費,當時又說這是我欠你們的,我該還。
如果事情真是蘇家把孩子掉包的話,是不是隻要楚涵不放過我,我就要一次一次的還債?是不是我這輩子都還不清這所謂的養育之恩以及偷來的榮華富貴?”
楚錚不說話了,蘇梓卻沒想放過他:“人心都是肉長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