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快得讓人心慌。
轉眼，距離那場荒唐的暴雨夜和聚寶齋的風波，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江海市第三人民醫院，VIP特需門診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這味道冷冰冰的，往人骨頭縫裡鑽，讓人本能地感到焦慮。
“嘔——”
洗手間裡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蘇清歌雙手死死抓著洗手檯的大理石邊緣，指節泛白，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平時精緻冷豔的臉，此刻蒼白得像張白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虛汗，連平日裡那一絲不苟的紅唇都失了血色。
“蘇總，您沒事吧？”
門外傳來秘書小陳焦急的聲音。
“沒事。”
蘇清歌開啟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試圖澆滅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這已經是這周第五次了。嗜睡。乏力。聞不得一點油煙味，這種生理反應熟悉又陌生。作為一個學生物起家的學霸，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但她的理智卻在瘋狂地拒絕那個答案。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天之後她明明吃了事後藥的，雖然是在......在那是三天之後才想起來吃的。
蘇清歌深吸一口氣，抽出紙巾擦乾臉上的水珠，重新戴上那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慌亂。她推門走出洗手間，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剛剛掛號的單子。
婦產科。
這三個字像烙鐵一樣燙手。
她剛走出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男女。
“哎喲！長沒長眼睛啊？沒看見趙少路過嗎？”
那個尖銳刺耳的女聲，化成灰蘇清歌都認得。
張小慧。
而那個被她挽著的男人，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有一雙陰毒的眼睛露在外面，看起來像個剛出土的木乃伊。正是那個在聚寶齋被蘇清歌讓人打碎了滿嘴牙的趙海。
“唔......唔唔！”（是你這賤人！）
趙海一看到蘇清歌，眼珠子瞬間充血，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要不是還在恢復期，他恨不得撲上來咬蘇清歌一口。
“清歌姐？”
張小慧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蘇清歌略顯憔悴的臉色和手裡的掛號單上。她眼珠子一轉，視線定格在科室牌子上，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其惡毒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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