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福伯沉穩得甚至有些冷酷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漠然：“小少爺，您終於肯開口了。老爺子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沒有廢話，沒有質疑，更沒有勸阻。
“十分鐘。趙氏地產的股價會開始崩盤。二十分鐘，所有銀行會切斷對趙家的貸款。至於黑豹那幫人......”福伯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嗜血的恭敬，“需要老奴派‘暗衛’去清理嗎？保證做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剩。”
“不用。”
劉通看著眼前被燒成廢墟的快遞站，火光映在他瞳孔裡，跳動著兩簇幽冷的鬼火。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隻指關節還在滲血的拳頭。
“生意上的事，你們動手。人，我自己殺。”
結束通話電話，劉通將手機隨手揣進兜裡。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消防車紅色的爆閃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通哥......”
猴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眼淚沖刷出兩道溝壑，看著怪滑稽的，卻讓人笑不出來，“大雷哥暈過去了，咱們......咱們怎麼辦啊？”
“送醫院。”
劉通彎下腰，將昏迷不醒的王大雷重新背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背一個熟睡的孩子。但當他抬起頭時，那張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先救人。剩下的賬，今晚連本帶利算清楚。”
......
城西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
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王大雷被推進了搶救室，說是輕微腦震盪加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好在那個黑豹下手雖然黑，但沒敢真往死裡打，命算是保住了。
二狗的腿剛接好，這會兒還在麻藥勁裡昏睡。
劉通站在走廊盡頭的吸菸區，手裡那根菸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劉通！”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
蘇清歌披著一件風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就往這兒趕。她身後跟著那個鐵塔般的保鏢頭子黑豹——哦不，那個是真保鏢，剛才那個打人的是冒牌貨。
“怎麼回事？”
蘇清歌衝過來，一把抓起劉通的手，看著上面血肉模糊的傷口，眼圈瞬間就紅了，“我才離開幾個小時，怎麼就搞成這樣？快遞站......真的燒了？”
“燒了。”
劉通吐掉菸頭，腳尖用力碾滅，語氣平靜得不像話，“燒得挺乾淨，連個快遞單都沒剩下。”
“趙家乾的？”蘇清歌咬著牙，身上那股女總裁的煞氣也冒了出來，“這幫畜生！真以為江海市沒王法了嗎？我現在就給警局局長打電話，我就不信......”
“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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