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
秦律師又把另一份檔案推了過來，“這是蘇總為你準備的。一份是精神鑑定報告，證明你因為長期受到趙海的欺凌壓迫，導致間歇性精神失常，所以才會失手傷人。另一份，是趙家那些保鏢的口供，他們一致承認是趙海先動的手，並且私藏槍支，意圖謀殺。”
秦律師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只要你簽了這份口供，承認自己有精神問題。那麼，故意傷人就會變成過失傷人，再加上正當防衛。最多，也就是進去療養個一兩年。至於那五十億的賠償......蘇總會幫你解決。”
“用一個‘精神病’的名頭，換後半輩子的自由和榮華富富貴。劉先生，這筆買賣，很划算。”
劉通看著面前的檔案。
不得不說，蘇清歌這一手玩得漂亮。黑的都能洗成白的，有錢人的世界，法律果然只是個遊戲。
但他沒有拿筆。
“如果我不籤呢？”劉通抬起頭，看著秦律師的眼睛。
秦律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不籤？劉先生，你可能沒搞清楚狀況。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不籤，就是十年牢飯！”
“十年就十年。”
劉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桀驁，“老子爛命一條，在哪不是吃飯？但讓我承認自己是精神病，去換那幫孫子的妥協？”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逼近秦律師，眼神如刀。
“我劉通做事，一人做事一人當。趙海的腿是我打斷的，那些人是我廢的。我沒錯。”
“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秦律師被他身上那股子氣勢逼得呼吸一窒。
他見過無數罪犯，有窮兇極惡的，有狡猾如狐的。但像劉通這樣，把行兇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英雄主義色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小子......是個瘋子。
“劉先生，我勸你......”
“砰！”
審訊室的大門，再次被人一腳踹開。
這次不是劉通，而是蘇清歌。
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長髮披肩，臉上不施粉黛，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在她身後，跟著蘇家的管家福伯，以及......江海市市局的一把手，李局長。
周所長跟在最後面，點頭哈腰，滿頭大汗，那張臉比哭還難看。
“誰敢動我的人？”
蘇清歌一進門，冰冷的目光直接鎖定在周所長臉上。
“蘇......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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