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達物流的臨時板房辦公室裡，空調葉片“嘎吱嘎吱”地轉著，攪動著滿屋子的煙味。
劉通把腳架在辦公桌上，手裡正翻著二狗剛送來的工程進度表。工地上挖掘機的轟鳴聲隔著鐵皮牆傳進來，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發顫。
“通哥，人來了。”
二狗推門進來，臉色有點古怪，“是趙天霸。這老東西剛辦了取保候審，不在家等著坐牢，跑到這兒來幹嘛？”
“還能幹嘛？”
劉通合上資料夾，隨手扔在一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想求個活路唄。”
“讓他進來。”
沒過兩分鐘，門簾被掀開。
曾經在江海市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趙氏集團董事長趙天霸，此刻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頭髮一夜全白，眼袋耷拉著，身上那件昂貴的高定西裝皺皺巴巴，透著一股子頹敗的死氣。
他身後沒帶保鏢，就一個人，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劉總，好手段。”
趙天霸進門也沒客氣，直接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把沙子，“短短三天，搞垮趙氏，送我兒子進監獄，連我都差點栽進去。京城劉家，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
劉通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修著指甲，“趙董這時候不在家準備後事，跑我這破工地上來，不怕把您那身名牌弄髒了？”
“劉通，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趙天霸深吸一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突然爆發出最後的一絲精光。他猛地把手裡的公文包拍在桌上，“咔噠”一聲開啟。
裡面沒有檔案，只有一張輕飄飄的支票。
花旗銀行本票。
上面的數字，是一串讓人眼暈的零。
“五個億。”
趙天霸把支票推到劉通面前，手指死死按著桌面，指節泛白，“只要你撤訴，改口供，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這五個億，就是你的。”
五個億。
站在旁邊的二狗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輩子別說見，就是做夢都沒敢夢這麼多錢。
劉通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然後把煙霧全部噴在趙天霸那張老臉上。
“咳咳咳......”趙天霸被嗆得劇烈咳嗽。
“趙董，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劉通夾著煙，指了指那張支票，語氣輕蔑得像是在談論一張廢紙，“你覺得，我缺錢嗎？還是覺得，我兄弟的一條腿，就值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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