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大廈，亂成了一鍋粥。
往日里那些衣冠楚楚。走路帶風的精英白領們，此刻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抱著紙箱子在走廊裡橫衝直撞。沒人再顧忌什麼公司形象，也沒人再在意那個還在董事長辦公室裡咆哮的老人。檔案撒了一地，被無數只腳印踩得稀爛，就像趙家此刻那一文不值的尊嚴。
頂層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
趙天霸癱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老闆椅上，頭髮凌亂，雙眼佈滿血絲。他死死攥著手裡的座機話筒，手指關節泛白，像是在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喂？李行長！是我啊，老趙！咱們可是十幾年的交情......什麼？喂？喂！”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冰冷刺骨。
趙天霸猛地把電話砸在桌上，水晶座機四分五裂，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滲了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混蛋！都是混蛋！平時吃我的喝我的，關鍵時刻一個個裝死！”趙天霸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王秘書！人呢？死哪去了！給我備車，我要去京城！我要去找葉家！”
沒有人回應。
那個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恨不得跪舔鞋面的王秘書，此刻正背對著他，手腳麻利地將博古架上的一尊金蟾往公文包裡塞。
“你幹什麼？”趙天霸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敢偷我的東西？放下！”
王秘書動作一頓，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公文包，冷笑了一聲。
“趙總，醒醒吧，大清早亡了。”
王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輕蔑得像是在看一條落水狗，“這公司都要破產清算了，我拿點東西抵工資，不過分吧？您現在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是省省力氣，想想怎麼跟警察交代吧。”
“你......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趙天霸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筆筒就砸了過去。
王秘書側身一躲，筆筒砸在門框上，稀里嘩啦碎了一地。他也不生氣，只是憐憫地看了趙天霸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連頭都沒回。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一刻，趙天霸終於嚐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
曾經那些巴結他的供貨商，現在堵在大樓門口拉橫幅討債；曾經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官員，現在唯恐避之不及；就連他花重金養的那些保鏢，也在聽說資金鍊斷裂後，第一時間捲鋪蓋跑路了。
偌大的辦公室，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和滿地的狼藉。
“劉通......劉通！”
趙天霸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裡的恨意若是能化作實質，足以將整棟大樓燒成灰燼，“你個雜種！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趙天霸猛地抬頭，眼裡的兇光一閃而過：“誰？！”
進來的不是劉通，而是一群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經偵警察。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吧趟一走們我跟，捕逮行進你對式正在現。名罪項多等人傷兇僱。賄行。資集法非嫌涉你，霸天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