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明了要拿藍家出氣。
沈微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放過藍家,我自己做過的事,我自己承擔。”
薄司寒垂眸,看見她蒼白的臉,以及微微顫動的濃密睫毛,“即便我讓你給蘇宛道歉,你也肯?”
“……”她一點點鬆開男人的袖口。
給蘇宛道歉?
壓制的恨,就這麼洶湧而出,“我做錯了什麼,要給她道歉?”
薄司寒氣息涼薄的道,“蘇宛毀了你的畫,我賠償了你五千萬,你在米蘭給她發那些照片,對她出言不遜,自然也要賠償,她不缺錢,你給她道個歉,我就讓學校恢復藍田的名額。”
沈微瀾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裡,湧起難以置信,“蘇宛毀的是我母親的遺物,這對你來說,是賠錢就能解決的嗎?
而且我發照片給她,也是她先挑釁的我……”“所以呢?”
男人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她,聲音卻帶出了一絲嘲諷,“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我替你主持公道?”
沈微瀾,“……”羞惱來得後知後覺。
她望著男人臉上的嘲諷,指甲嵌進了掌心。
薄司寒看了她幾秒,一言不發的收回視線,抬腿走到辦公桌後面,打開了電腦。
他很忙,沒工夫為了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沈微瀾在沙發上僵了很久,腦子裡想了很久。
在自尊心跟藍田的前途之間,最後選擇了後者。
回頭看了眼已經開始工作的男人,沈微瀾扶著沙發的扶手慢慢起身,因為精神不濟,往外走的時候膝蓋撞到了茶几的角。
一陣痠痛襲來,沈微瀾差點痛到掉下眼淚,彎著腰,她伸手揉了揉,再抬起頭,對上了男人探究的目光。
薄司寒皺起眉心,下一秒便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繞過辦公桌,他回到會客區,看著她紅彤彤的眼尾處,“撞到哪裡了?”
沈微瀾抬起下巴,強忍著情緒,一臉倔強,“沒有撞到。”
薄司寒幾不可聞的嘆口氣,彎腰將她給抱了起來,“女人不一定要示弱,但是疼了喊疼,別瞎忍著,對自己沒好處,沈總,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
沈微瀾被他抱起來,手抓皺了他的襯衫,“薄司寒,我跟蘇宛道歉,你真的會讓學校回覆藍田的名額嗎?”
他停下腳步,表情淡淡的,“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先帶你去塗點藥。”
“我沒事,就是撞了下膝蓋,不需要塗藥。”
“需不需要,我會檢查,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在你身上看見任何難看的疤。”
“我比你在乎我自己的身體。”
她望著他深邃的眉眼,語氣不自覺低了下來,“薄司寒,你說我是你的妻子,可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怨氣,只要你放過藍家,我……我不會找蘇宛麻煩,她不主動招惹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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