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出現在門口,他看清了站在沙發邊的女人,邊往裡走邊準備發作,“沈微瀾,不是說過,讓你永遠都不要再回臨城,也別……”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先是注意到她臉上的血汙,然後才是插著刀子倒在地上的蘇宛。
向來從容的薄司寒也露出了震驚錯愕,乃至難以置信的神色。
沉默了將近十秒,薄司寒才抬腿疾步走到沙發邊上,一把拉開沈微瀾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檢查起來,“你哪裡受傷了?”
沈微瀾心如死灰,眼睛裡沒有了半點生氣,更加不能回答他的話。
薄司寒自顧自的檢查完她的身上,確定她沒有受傷後,沒由來鬆口氣。
他拿走她手裡的電話放回去,然後才轉身走到蘇宛面前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呼吸……他倏地起身,回到沈微瀾身邊,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拿手機打電話。
整個過程,沈微瀾都沒有任何反應,像個沒有生命體徵的布娃娃,任人擺佈。
一分鐘都不到,就有幾個保鏢衝了進來,然後抱起地上的蘇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薄司寒拉著沈微瀾進了洗手間,打溼毛巾給她擦乾淨了臉上的血汙,見她還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轉身去搓洗毛巾上的血汙。
看見洗臉檯裡流淌著的紅色液體,沈微瀾的眼皮動了動,嗓音乾澀的開口,“薄司寒,我殺了蘇宛,你報警吧。”
男人將毛巾丟在洗臉檯上,看了她幾秒,才掀唇道,“她還沒死。”
沈微瀾抬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沒死?”
“至少剛剛還沒死。”
薄司寒嘆口氣,“我現在要去醫院,你要去嗎?”
沈微瀾,“……”薄司寒問她,“是死是活,你難道不想知道結果?”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想。”
薄司寒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出洗手間,掃了眼客廳地上的血漬,他覺得有點晦氣。
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事,饒是從來不迷信的男人,也覺得這裡不吉利了。
帶她離開公寓,他吩咐門口的保鏢,“把裡面打掃一下。”
保鏢頷首,“是!”
其實裡面沒有什麼可打掃的,除了那一灘血,他這麼說的意思,就是要毀滅第一現場的所有證據了。
薄司寒把女人的手握在手心,握了一路都沒能握暖,直到她將手抽走,都還是冰冰涼涼的。
急救室外,只有薄司寒跟沈微瀾。
沈微瀾去洗了個臉,已經清醒了很多。
看著跟自己並肩坐在一起的男人,她忍不住問他,“你是想自己報警,還是希望我去自首?”
薄司寒沒有看她,“蘇宛還在搶救,她真要死了,你再想這些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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