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翻滾出一絲莫名的鬱悶情緒,薄司寒抬手按了按心口位置,卻又找不到情緒波動的由來。
進了電梯,沈微瀾按下十七樓的按鍵。
薄司寒看著她白皙明豔的側臉,“之前來過很多次,你都沒有提出要來看他,今天為什麼想見他了?”
沈微瀾垂下眼睫,“想見一個人也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對我來說不需要,想見……就是想見了。”
沈微瀾說著極淡的笑了下。
明明是要強到骨子裡的女人,在這一刻,薄司寒卻感受到了她身上流露出來的一絲脆弱。
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有些不夠,他索性將她攬進懷裡。
可即便她溫順的靠著他,他也還是有些說不出的煩悶。
一個能讓沈微瀾念念不忘的男人,他想起照片上光風霽月的那張臉,鬱悶悄無聲息的晾成了酸意。
到了病房,看到病床上那張消瘦到脫了形的臉,薄司寒表情怔了一秒。
戴著氧氣罩,形銷骨立,緊閉著雙眼,病床上的男人瘦到離譜,跟他看見的照片已經找不到半點相似的地方了。
沈微瀾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拆了消毒溼巾,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擦了擦手,跟著又握住藍玉的手,一遍遍慢慢的擦拭著。
她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的凝視,臉上也沒流露出任何悲傷,始終靜默無聲。
明明無聲,薄司寒卻感覺到了濃烈的情感,濃稠到讓他生氣。
沈微瀾也不過坐了十分鐘就走了,臨走把放在床頭櫃上的花瓶換了新鮮的水。
看著那束粉色玫瑰,薄司寒終於還是冷了臉。
離開醫院後,他一言不發,直到回家。
沈微瀾也覺得累了,洗完澡就睡了,原本還以為能睡個好覺,畢竟身邊這個男人在公司就抓著她……結果她的腦袋還沒跟枕頭親密接觸多久,就被他一把抓了過去。
親密過頭的纏綿,依舊持續到深夜。
不一樣的是,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帶著情緒,折騰得比以往都狠。
至於什麼情緒,她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只是在心裡祈禱,這個混蛋能早點禿頭。
……藍田出國了,走的那天,臨城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的雨,從飛機起飛開始,一直下了半個月。
沈微瀾的生活從藍田走後,沒有太多的改變,有改變的,是跟薄司寒之間的關係。
她最近發現,這男人的行為舉止越發的讓人難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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