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偶然的怦然心動,被時間,被恩怨掩埋在了重重的枷鎖之下,而今藉著這樣的光,她好像聽見了鎖被撬動的聲音。
將近一分鐘,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的四目相對。
最後沈微瀾避開了他的目光,找回了理智,“整個臨城都知道你心有所屬,哪怕娶了我,心裡還是裝著舊愛,這樣的你,說要跟我談戀愛,說喜歡上了我……薄司寒,你知道你說的話,
毫無可信度吧。”
“也不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至少……”他笑著挑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至少沈微瀾是信了幾分的。”
“你……”她驀的紅了眼,推開他的手往裡走,腳步有些凌亂,“我才沒有信你的鬼話,你少在那邊給我胡說八道。”
在剛剛見了舊愛之後,轉頭說要跟她談戀愛,這事確實比見鬼可怕多了。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你有前夫,我有前女友,太太,講點道理,我們半斤八兩,談個戀愛又何妨?”
“誰跟你半斤八兩!”
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羞惱的瞪著他,“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會跟你談什麼戀愛,而且唐硯也不是前夫,我跟他還沒離呢,先來後到,你才是那個第三者插足!”
說完她就急忙走進了別墅。
薄司寒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風起,吹亂他的額髮,他的眼底一片涼薄,剛剛溫柔纏綿的告白,已經蕩然無存。
閉了閉眼,薄司寒整理了下情緒,重新挽起笑,抬腳上了臺階。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沈微瀾的思緒始終無法真正的冷靜下來。
她在餐廳說的這個謊,對薄司寒來說,怎麼都不算是小事。
娶了一個結過婚的女人,這種程度的隱瞞,以他的性格,就算不掐死她,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沈微瀾還記得在餐廳的時候,他的臉色簡直像是要把她給吃了。
可是現在……他不僅沒有生氣,還跟她表白了。
甚至被她拒絕後,吃完晚餐,他還有心思跟她一起下棋?
由於走神,她連著輸了三局,最後草草結束了。
洗完澡上床睡覺。
薄司寒關了燈,照舊擁著她纏綿,然後哄著她睡著,將她折騰得胡思亂想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到聽見她的呼吸變得綿長,他才掀開被子下床,表情冷漠的離開臥室去了書房。
坐在書桌後面,男人點了煙,將手機撥號出去。
沒幾秒,對方就接了。
薄司寒罩了寒霜的聲音在深夜淡淡徐徐的響起,“說吧,在拉斯維加斯到底發生過什麼,我要事無鉅細的知道。”
“……”唐硯真是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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