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
“……”沈微瀾將近十秒都沒有說話,最後顫抖著手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看著已經昏迷的蘇宛,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她確實很想蘇宛死,但是真的看見她在自己面前自殺…… 沈微瀾閉了閉眼,心亂成了麻。
蘇宛的血將薄司寒的襯衫染得斑駁不堪,滿屋子好像都是血腥味,沈微瀾有些反胃,走到視窗推開了窗戶。
遠處已經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她回頭看向抱著蘇宛的男人,忽然聲音淡靜的問道,“薄總,她自己要死的,這筆賬你總不會也要算在我頭上吧?”
大開的窗戶已經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一地鮮紅,把室內的安靜襯托得有點詭異。
在這詭異又安靜的環境中,女人淡淡靜靜的聲音響起,搭配她溫淡的表情,更顯得她薄情。
薄司寒看著她,一字一句,沉冷又夾雜著怒氣,“她已經只剩半條命了,你的眼裡就只有這些嗎?
沈微瀾,在你眼裡,一條活生生的命,都比不上你的那些得失計較?”
沈微瀾,“……”蘇宛的命,和她的自由,有可比性嗎?
她靜默無聲的看著他。
看著他失控的指責。
結婚一年,她已經可以辨別他的情緒閾值,比如此刻,就是徹徹底底的失控,沈微瀾一眼就看出來了。
明明自己就是最涼薄之人,此刻卻成了一副深情厚誼的模樣,指控她的冷靜。
在救護人員趕來之前,沈微瀾眉目淡靜的掀唇,“別人我不知道,不過蘇宛的命,確實比不上我的得失,我也奉勸薄總一句,你要是不打算跟她在一起,不如就讓她死了的好,
不然她這次嚐到甜頭,下次還會故技重施。”
薄司寒眼底的怒氣幾乎壓制不住,懷裡的女人已然沒有了生氣,她卻還在這邊說風涼話……叩叩叩——又急又重的敲門聲響起,是救護人員趕到了。
沈微瀾看了憤怒中的男人一眼,轉身跑過去開了門。
救護人員抬著擔架走了進來,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蘇宛,行動迅速的用繃帶把她的手腕纏起來,然後將她抬上了擔架,疾步往外走。
沈微瀾也跟著救護人員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被男人從身後握住了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的肩骨捏碎一般。
她吃痛的回過頭,“能輕一點嗎?”
薄司寒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瞧見她整潔的衣服被他手上的血弄髒,下一秒,他便鬆了力道,然後收回自己的手,垂落回身側。
他站在原地,深邃幽暗的眼眸盯著她,突然洩了氣一般,語氣透著疲乏和無奈,“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剛剛不是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嗎?”
“沈微瀾。”
男人叫著她的名字,站得更直了一點,也顯得更挺拔,也更冷峻了,“她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至少要等她身體好……”“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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