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嶼睡得正熟,被她忽然推醒,惡劣的壞脾氣瞬間上頭,然而臉上的戾氣還沒來得及鋪陳開來,對上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便偃旗息鼓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眼鏡沒摘,鼻樑被壓出一道印子,他有些疲倦地說,“你昨晚發燒了,怕你病情反覆就沒走。”
藍田抱著手臂,一副沒良心的樣子說,“我現在好了,請你出去!”
“……嗯。”
鍾嶼站起來,抬手看了眼腕錶,九點不到,他淡淡道,“你起床洗漱,下去吃點東西,醫生說你受了風寒,給你開了藥,吃完早餐把藥吃了。”
藍田看了眼床頭櫃上的藥盒,板著臉說,“知道了。”
鍾嶼嘆口氣,轉身離開她的臥室,一夜沒怎麼睡,但是沒時間補覺,他還得去公司。
鍾嶼洗漱之後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她,稍停腳步等她一起下樓。
藍田依舊情緒不高,但還是主動跟他說話,“剛剛醫生給我檢查了,說我沒有大礙,我已經讓他走了,跟你說一聲。”
“你沒事就行。”
鍾嶼抬手扣好大衣的扣子,“再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跟管家說。”
藍田看了他一眼,“你要出門?”
“嗯,去公司。”
“大年初一還要去公司?”
鍾嶼笑了下,“這裡是國外,不過春節。”
“……”藍田閉嘴了,她這是被關糊塗了。
在客廳分道揚鑣,她去餐廳吃早餐,他朝門口走。
忍了又忍,最後她還是沒忍住,問他,“你不吃早餐嗎?”
“不吃了。”
鍾嶼整理了下領帶,“快遲到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藍田哼了聲,“管好你自己!”
說完不再理他,也不看他,抬著下巴就去了餐廳。
鍾嶼在原地站了幾秒,回過神來,疾步出了門。
聽著引擎聲漸行漸遠,藍田胃口很好的嗦了一大口牛肉粉,昨晚發燒了,今天她可得多吃點,好好補補。
廚師的手藝真是太合她的口味了,做什麼她都喜歡吃,她這幾個月都吃胖了。
美美吃完早餐,又吃了感冒藥,藍田縮在客廳沙發上犯懶。
到底是沒有痊癒,身體沒有平時那麼鬆快,吃了藥還有點想睡覺,可是睡了一夜,她努力忍住不睡覺,再睡下去,晚上還怎麼睡。
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越看越困,瞧見路過的管家,她連忙叫住人,央求道,“阿姨,陪我聊會兒天吧,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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