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說著沒事，但眉頭卻緊蹙著。
也是在這個時候，紀唯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
臉色蒼白，步履虛浮。
她怎麼了？
病了？
為什麼沒有告訴他？
阮湛向紀唯走近，顏如玉隨後跟著。
三人間的距離不過一米，阮湛緊盯著紀唯，剛想開口，卻被顏如玉搶了先：“小唯，你別介意，我身體不舒服，讓阮湛陪我來醫院。”
紀唯瞥向面前兩人，輕嗤：“得了什麼病？要來婦科？”
“那個……我是月經不調……”顏如玉臉頰微紅，模樣羞澀，但很快將話鋒轉到紀唯身上，反問紀唯為什麼來婦科。
“我為什麼來醫院，阮湛沒告訴你嗎？”
紀唯的眼裡滿是挑釁。
而顏如玉俏皮的眨了眨眼，向阮湛重申方才的疑問：“阮湛，你知道小唯為什麼來醫院嗎？”
阮湛薄唇慢慢緊抿，眸子沉如墨，只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紀唯揚起眸諂笑，直視向阮湛，一字一句：“我要離婚了，帶著拖油瓶不適合再嫁，為了成全你們，來醫院墮胎。”
顏如玉驚呼：“墮胎？”
阮湛的黑了臉，額前的青筋突起，雙手緊握成了拳頭。
她懷孕了！
然後私自打掉！
紀唯朝著顏如玉點頭，回答的輕巧：“是啊，手術剛結束，一個月的胚胎，還很小很小，我看到他的四肢在我肚子裡被醫生一點點的剪碎……好可惜我還不知道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兒，我就殺了他。他應該特別痛恨我，恨我沒有讓他看看這個世界，可這個世界真的太齷齪了，我不忍心啊，我怎麼能夠忍心讓他看到噁心的你們啊……”
紀唯一字一句都戳在了阮湛的心裡。
女人的無情原來可以這般傷人。
阮湛看著紀唯逐漸消散的眸光，心頭一緊。
那單薄的身子似是搖搖欲墜。
身下……是一片鮮紅。
可她卻在笑。
笑的燦爛。
笑的他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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