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落合太君,我跟他早就斷了聯絡了,我是真心和皇軍合作的……”
“我想讓你去一趟紅軍的根據地。”落合次郎打斷他。
白金櫃愣住了。
落合次郎繼續道:“以慰問的名義,給他們送一批糧食。你是戴天理的女婿,他們不會懷疑你。”
白金櫃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有些發顫:“太……太君,您讓我送糧食,這沒問題。可您想讓我……”
落合次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
“這包東西,放進送給張松溪的那份禮物裡。”他說,“這是一種慢性毒藥,不會立刻發作。等你離開紅軍根據地,才會慢慢起效。到時候,沒人會懷疑到你頭上。”
白金櫃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那個小紙包,明白那裡面是什麼——那是要人命的東西。
而且是要殺張松溪,那個在熱河讓鬼子聞風喪膽的紅軍司令員。
“太君,這……”他的聲音發抖,“這要是被發現,我肯定活不了啊!”
落合次郎的臉色沉了下來。
“白桑,”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兒子在我手上。三個兒子,都在。”
白金櫃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落合次郎,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落合次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去了,事成了,我送你們全家去東北,換個名字,重新開始,沒人認識你們。你不去……”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兒子剁了,扔到城外餵狗。你媳婦和你,也別想活。”
白金櫃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他想起了三個兒子——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白家的根。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去。”
落合次郎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識時務者為俊傑。白桑,你放心,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補充了一句:“記住,這藥是慢性的,不會馬上要他的命。你該怎麼做還怎麼做,該說什麼還說什麼。半個月後,他才會慢慢起不來。到時候你早就在東北了。”
白金櫃木然地點了點頭。
………………
霧靈山,指揮部。
李康推門進來的時候,張松溪正在看地圖。情報處長的臉色比平時更凝重,腳步也更快。
“司令員,查清楚了。”他把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
張松溪接過,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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