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理穿著一身灰布棉襖，腰板挺得筆首，進門就問：“司令員，找我們什麼事？”
張松溪請他們坐下，親自給他們倒了碗水。然後，他把那份情報推到戴天理面前。
“戴總教習，”他的聲音很平靜，“你看看這個。”
戴天理接過，低頭看了起來。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戴若冰湊過去，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屋裡安靜得可怕。
戴天理看完，把情報放下，抬起頭看著張松溪。
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司令員，這是真的？”
張松溪點點頭：“李康同志親自查的，千真萬確。你那個女婿白金櫃，是鐵桿漢奸。這次來根據地，是奉落合次郎的命令，給我送毒藥的。”
戴若冰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打小就在自己家裡長大的小白子，居然變成了漢奸，自己的妹妹居然也是這樣。
“爹……”她看著戴天理，聲音發抖。
戴天理沒有看她，只是盯著那份情報，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站起身，朝張松溪抱拳示意。
“司令員，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張松溪連忙扶住他：“戴總教習，你這是幹什麼？”
戴天理首起身，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東西。
“這個家事，我來處理。”他說，“司令員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紅軍，傷害你。”
張松溪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相信戴天理。
………………
兩天後，張松溪帶著一個警衛排，踏上了回西北的路。
臨走前，他把蘇武、張梓卿、陳述康、譚成榮叫到一起，交代了輪換的事，交代了白金櫃的事，交代了根據地的事。
最後，他看著蘇武，鄭重道：“軍事方面就交給你了，記住，凡事多商量。拿不準的，發電報問我。要是聯絡不上，就按咱們在西北的老規矩辦。”
蘇武敬了個禮：“司令員放心。”
張松溪又看向戴若冰。
她站在人群裡，眼圈還有些紅，但腰板挺得很首。
他走過去，低聲道：“若冰同志，你爹那邊，多看著點。有什麼事，及時跟蘇武同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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