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梓卿眼睛亮了:“你是說,讓秦燃把他釘死在巴郎鎮外,釘到他急眼,釘到他親自往前線跑?”
“對。”蘇武手指在地圖上猛地一頓,“只要他離開臨洮,往巴郎鎮方向運動,我們的機會就來了。選一個合適的地形,半路伏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張松溪看著蘇武,目光裡帶著欣賞。這個年輕的參謀長,打仗時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計劃是好計劃。”他緩緩道,“但有一個問題——秦燃那邊的壓力。”
屋裡安靜了一瞬。
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秦燃的一團,要在沒有堅固工事的情況下,頂住青馬騎兵的猛攻。
頂一天兩天可能還行,頂到馬繼融親自出馬......那得是多少天?那得是多大的傷亡?
蘇武垂下眼:“我考慮過,但沒有別的辦法。為了勝利,有些風險必須冒。”
張松溪沉默片刻,站起身:“擬電。以我的名義,回覆荀波同志和蕭瑾同志,把我們的計劃轉達給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告訴秦燃,這場仗只能勝,不能敗。第二團由蘇武同志親自指揮,一定會按時到位。請他務必......務必頂住。”
蘇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張松溪抬手止住他:“執行命令。”
“張書記,”蘇武還是說了出來,“這責任......”
“責任是我的。”張松溪打斷他,目光平靜,“我是西北特委書記,所有重大決策的最終責任,都在我這裡。你們只管打好仗。”
蘇武還要再爭,張梓卿拄著柺杖站起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蘇參謀長,你跟他扯這些沒用。仗還沒打,先在這兒扯責任歸屬,這不是未戰先怯麼?”
蘇武一愣。
“走,去發報。”張梓卿拉著他往外走,柺杖篤篤點在地上,“打好這一仗,比說什麼都強。”
蘇武被他拽出門,冷風一吹,猛然清醒過來。
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還沒上戰場,先想著戰敗後誰來負責,這不是他蘇武該有的樣子。
他一拍腦門,大步朝電訊室走去。
藏區指揮部。
荀波捏著張松溪的回電,眉頭擰成了疙瘩。蕭瑾湊過來看,看完之後,摘下眼鏡慢慢擦拭,沒有說話。
“老蕭,”荀波悶聲道,“這是讓秦燃拿命扛啊。”
“我知道。”
“馬繼融那個騎兵團,少說七八百騎,還有步兵配合。秦燃就算有三個營,也是被動挨打。”
“我知道。”
“頂到馬繼融親自出來?那得頂多久?三天?五天?”
蕭瑾把眼鏡戴回去,看著荀波:“司令員,電報你看完了嗎?”
荀波一愣,低頭又看了一遍。電文最後,張松溪寫著:此戰成敗,繫於秦燃同志能否頂住第一波攻勢。望你以縱隊名義,下達死命令。我信他,也信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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