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要是一直放火......”
“那就救火。”秦燃打斷他,“救完再打,打完再救。他們燒一天,咱們守一天;燒三天,咱們守三天。”
丁朔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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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馬的第一波攻勢,就這樣被化解了。
接下來的兩天,敵人換了無數種打法。
騎兵佯攻誘敵,步兵正面強攻;白天輪番衝擊,夜裡派人摸哨;在鎮子外圍堆起柴垛,順風放火,想用濃煙把紅軍燻出來。
但一團就像釘在巴郎鎮上一樣,紋絲不動。
方知儒的三營在鎮東的坡地上挖了三道陷坑,敵人每次衝擊都要折損幾匹馬。
丁朔的一營守著鎮子西邊,之字形的壕溝讓騎兵根本跑不起來,只能下馬步戰。
而二營作為預備隊,哪裡吃緊就補到哪裡,三天下來,全團一千多號人輪番上陣,硬是沒讓敵人踏進鎮子一步。
第三天傍晚,敵人的攻勢終於停歇了。
殘陽如血,染紅了巴郎鎮外的土坡。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人和馬的屍體,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和硝煙味。
遠處,青馬的營地炊煙裊裊,他們在埋鍋造飯。
秦燃蹲在一處斷牆後面,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啃乾糧。
三天沒閤眼,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顴骨更突出了,嘴唇乾裂起皮。
程北望一屁股坐到他旁邊,也掏出乾糧啃起來。
啃了兩口,他忽然道:“團長,你說咱們頂了三天,那邊......”
“會來的。”秦燃望著遠處青馬的營地,“蘇參謀長說話算話。”
程北望點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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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洮縣城。
馬繼融已經摔了三個茶杯。
“三天!”他衝著剛從前線回來的傳令兵吼道,“老子一個騎兵團加一個步兵營,打了三天,沒拿下一個小小的巴郎鎮?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傳令兵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旅座息怒!不是弟兄們不拚命,實在是......實在是那些赤匪太狡猾!他們在鎮外挖了無數陷坑,壕溝挖得跟蜘蛛網似的,騎兵根本衝不起來。弟兄們下馬步戰,他們又躲在牆後打冷槍......”
“放屁!”馬繼融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老子不管什麼陷坑壕溝!三天之內,拿不下巴郎鎮,你叫前線那幾個營團長自己提頭來見!”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了。
馬繼融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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