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溪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有兩個原因。”
老人家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一,爭取人心。”張松溪道,“現在全國上下,都在看著我們。敵人那邊,天天喊‘剿G’,天天說我們是‘赤匪’。可如果我們主動去打侵略者,把槍口對準外敵,老百姓會怎麼看?那些中間派會怎麼看?”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沉:“我們去了,打了,哪怕打得不漂亮,哪怕有犧牲,那也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全國人民——誰是真的在抗日,誰是真的在為這個國家拚命。”
老人家聽著,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第二,輿論。”張松溪繼續道,“他們在打內戰,我們在打侵略者。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在輿論上就能壓過他們。那些對我們有疑慮的人,那些被他們宣傳矇蔽的人,會重新認識我們。到時候,不是我們去爭取他們,是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他說完,看著老人家,不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
老人家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似乎在思考什麼。
良久,老人家收回目光,看向張松溪。
“松溪,”他說,“你這個想法,很大膽。”
張松溪沒有說話。
老人家站起身,緩緩道:
“爭取人心,搶佔輿論——這兩個理由,都說到了點子上。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心。敵人佔了全國的大城市,他們能發報紙,能辦廣播,能讓全國人都聽到他們的聲音。我們呢?我們只能在山溝裡,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爭取。”
他轉過身,看著張松溪:“可如果我們去了冀熱遼,打了鬼子,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不用我們宣傳,老百姓自己就會傳。傳遍全國,傳遍世界。”
張松溪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您同意了?”
老人家看著他,目光復雜,有欣慰,也有不捨。
“我同意了。”他說,“但這仗,不好打。冀熱遼那邊,鬼子兵多,裝備好,地形也不熟。你去了,要有心理準備。”
張松溪點點頭:“我明白。”
老人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笑了:“你小子,從湘鄂贛打到西北,現在又要打到冀熱遼去。這步子,邁得夠大的。”
張松溪也笑了:“跟著您學的。”
老人家哈哈大笑,笑完之後,神色又變得鄭重。
“這件事,還要在中央討論一下。”他說,“但大體方向,我同意了。你回去準備準備,把西北的工作交接好,把要帶的人選好。等中央正式決議下來,就可以動身了。”
張松溪挺直腰板,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要走,老人家忽然叫住他。
“松溪。”
張松溪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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