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同志在熱河打開了局面，打了勝仗，這是好事。”他轉過身，看向荀波和蕭瑾，目光堅定，“但好事之後，就是難關。他在前線拼命，咱們在後方，不能讓他餓著、凍著。得幫他渡過這個難關。”
荀波點點頭：“我馬上組織人手籌措物資。糧食、棉衣，能湊多少湊多少。讓各部隊把庫存都拿出來，勒緊褲腰帶，也要把熱河的同志們救下來。”
蕭瑾扶了扶眼鏡，己經開始盤算：“棉衣好辦，西北這邊牧區多，羊毛有的是。讓老鄉們趕製一批羊毛棉衣，雖然不如棉花的暖和，但比單衣強多了。我算過，一戶人家趕一件，五天時間就能湊齊一萬件。”
老人家點點頭：“糧食呢？”
蕭瑾沉吟道：“糧食……有點麻煩。咱們自己的存糧也不多，冬天還長……”
荀波忽然眼睛一亮：“炒麵！”
老人家看向他。
荀波道：“炒麵！那東西頂餓，又方便攜帶。咱們當初長征的時候，不就是靠炒麵撐過來的？把麵粉炒熟，加點鹽，能首接吃，也能用水衝著喝。一袋炒麵，夠一個人吃半個月！”
老人家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炒麵。讓各部隊抓緊時間趕製，把庫存的麵粉都拿出來，炒熟，裝袋。有多少準備多少。”
蕭瑾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著，又問：“運輸路線呢？綏遠那邊好說，付作義答應了借道，他的人不會為難咱們。但察哈爾怎麼辦？德王那邊，可是被咱們在沽源打得半死，恨咱們恨得牙癢癢。物資要從察哈爾過境，他肯定會動手。”
屋裡又安靜下來。
這是個死結。
綏遠那邊通了，但察哈爾是必經之路。德王雖然被打殘了，但手底下還有幾千人馬，加上鬼子的支援，截一批物資綽綽有餘。
老人家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陳述康現在在哪兒？”
荀波道：“陳述康？他的團在慶陽整訓。”
老人家點點頭：“讓陳述康去。帶一個團，護送物資。”
荀波一愣：“一個團？德王那邊要是動手……”
“德王那邊，松溪會出兵接應。”老人家打斷他，“讓陳述康帶著物資，從綏遠過境，到察哈爾邊界。松溪那邊同時派部隊過去，兩下夾擊。德王就算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同時對付兩個團。”
他頓了頓，又道：“陳述康這個人，我瞭解。打仗穩，心細，能吃苦。這種任務，交給他最合適。”
蕭瑾點點頭：“我同意。陳述康的團是走過長征的老部隊，戰鬥力強，靠得住。”
荀波想了想，也點頭：“行，我馬上去安排。讓陳述康來一趟，當面交代任務。”
老人家走回桌前，拿起筆，開始起草給張松溪的回電。
他的字寫得很快，力透紙背：
“松溪同志：來電收悉。西北即組織物資支援。計有炒麵十萬斤，棉衣一萬二千套，藥品一批。由陳述康率一個團護送，經綏遠、察哈爾至你處。望你部派部隊接應，確保物資安全。中央與你同在。克服困難，堅持鬥爭。”
寫完後，他放下筆，把電文遞給通訊員：“發出去。急電。”
通訊員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
電報發回霧靈山時，天己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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