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鴻又道:“具體方案,回去再細化,現在,各團回去準備,三天後出發。”
眾人齊聲應道:“是!”
散會後,傅萩濤跟著陳仲鴻走進臨時指揮部,關上門,壓低聲音問:“支隊長,松溪同志那邊,真的答應給五百老兵?”
陳仲鴻點了點頭:“真的,他說了,從各團抽調,要最好的,最能打的。”
傅萩濤沉默了片刻,感慨道:“張松溪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五百老兵,說給就給,這份氣度,一般人沒有。”
陳仲鴻也感慨道:“是啊,他在冀熱遼打了兩年,在豫東又打了大半年,部隊裡全是百戰老兵,五百人對他來說,雖然不少,但不是給不起,他給的不是兵,是情分,是信任。”
他頓了頓,又道:“咱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口岸鎮這一仗,一定要打好,讓張松溪看看,他這五百老兵,投對了地方。”
傅萩濤用力點了點頭:“支隊長放心,我這就回去部署。第1團的戰士,早就憋著一股勁了。”
傅萩濤轉身走了。
陳仲鴻坐在桌前,鋪開地圖,又開始畫寫,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條進攻路線,每一個火力點,每一處可能的退路,都要反覆推敲。
張震堃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也不說話,就看著他畫。陳仲鴻抬起頭,笑了:“震堃同志,你有什麼想法?”
張震堃道:“支隊長,口岸鎮的鬼子雖然不多,但他們的炮樓是磚石結構的,手榴彈炸不動,我們得想辦法搞點炸藥。”
陳仲鴻想了想,道:“炸藥的事,我來想辦法,蘇武那邊繳獲了不少,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支援一些。”
張震堃點了點頭,又道:“還有,蘆葦蕩裡的路不好走,三營的戰士得提前熟悉地形,我打算今晚就帶人去摸一遍。”
陳仲鴻看著他,目光裡滿是信任:“去吧,小心點。”
張震堃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張松溪的速度,快得讓陳仲鴻有些不敢相信。
分別後的第三天,陳仲鴻正在臨時指揮部裡跟傅萩濤、張震堃研究口岸鎮的地形,一個通訊員興奮地跑進來,聲音都在發顫:“支隊長!來了!來了!豫皖邊軍區的人來了!”
陳仲鴻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出院子,村口的大路上,一支長長的隊伍正朝這邊開進。
清一色的灰布軍裝,步伐整齊,精神抖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排騾馬,馱著沉甸甸的箱子,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後面跟著扛槍的戰士,一個個腰板挺首,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見過血的老兵。
陳仲鴻快步迎上去,領頭的幹部翻身下馬,朝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陳支隊長!豫皖邊軍區獨立支隊支隊長焦若塵,奉命率部前來報到!”
陳仲鴻打量著他。焦若塵三十七八歲,中等身材,臉膛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軍裝洗得發白,膝蓋上打著補丁,但腰間的駁殼槍擦得鋥亮。
這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沒出鞘的刀,看著不起眼,但你不敢小瞧他。
“焦若塵同志?”陳仲鴻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你是哪一年參軍的?”
焦若塵咧嘴一笑:“陳支隊長,我是民國十九年在湘鄂贛參的軍,跟著隊伍打過長沙,後來跟著部隊上了井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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