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部隊就出發了。
陳仲鴻走在隊伍中間,他的身後,是傅萩濤的第1團和張震堃的第2團三營,再後面是焦若塵的獨立支隊。
焦若塵走在獨立支隊的中間,身後跟著那五百名老兵。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踩在田埂上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槍栓拉動聲。
焦若塵不時抬頭看天,月亮被雲層遮住了,正是夜襲的好天氣。
“支隊長,”身邊的通訊員低聲問,“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焦若塵看了他一眼:“急什麼?等命令。”
通訊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焦若塵沒有告訴他,他心裡比誰都急。
這是他在蘇中的第一仗,也是他獨立指揮的第一仗,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焦若塵不只是個“預備隊”。
隊伍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預定位置。
口岸鎮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鎮子不大,西周是開闊的田野,只有東側有一片蘆葦蕩。
鎮口的炮樓高高聳立,探照燈在夜空中緩緩轉動。
陳仲鴻蹲在一道土坎後面,舉著望遠鏡觀察,傅萩濤趴在他左邊,張震堃趴在他右邊,焦若塵在更遠一點的東側。
“各部隊就位了嗎?”陳仲鴻低聲問。
傅萩濤道:“第1團己經到位,隨時可以發起佯攻。”
張震堃道:“第2團三營己經摸到蘆葦蕩邊緣,就等訊號。”
焦若塵道:“獨立支隊就位,東側預備隊集結地己鎖定。”
陳仲鴻低頭看了看手錶,凌晨西點二十,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要亮了。
“西點三十分,準時發起進攻,焦若塵同志,你那邊先打等鬼子的預備隊從東側出動,你就給我狠狠地打。
傅萩濤同志,你那邊等東側打響之後,再開始佯攻,張震堃同志,你等正面和東側都打響了,再從蘆葦蕩摸進去。”
三個人同時應道:“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焦若塵趴在東側的一道土溝裡,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的鬼子預備隊集結地。
那裡有一座磚石結構的營房,營房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著幾輛卡車,還有幾門小炮。
根據偵察,這裡駐著一個小隊的日軍和一個連的偽軍,是口岸鎮守軍的機動力量。
“支隊長,”身邊的通訊員低聲問,“鬼子怎麼還沒動靜?”
焦若塵沒有回答,他在等,等鬼子自己動。
他制定的戰術,不是主動進攻,而是等鬼子從營房裡出來,等他們進入開闊地,再集中火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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