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溪從豫中抽調的兩個團——黃正湘的第2團和賀長山的第7團,在十月二日傍晚趕到了皖北。
蘇武親自到路口迎接,握著黃正湘的手,用力搖了搖:“辛苦了!你們的部隊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天?”
黃正湘搖了搖頭,笑道:“蘇司令,戰士們聽說要打大仗,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不累,你分配任務吧。”
蘇武點了點頭,拉著黃正湘和賀長山進了指揮部,把整個計劃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黃正湘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蘇司令,我的第2團,你打算怎麼用?”
蘇武指著地圖上的丹城以東:“你們先做預備隊,在丹城以東的石弓鎮附近待命,等戰鬥打響後,哪裡吃緊,就往哪裡補,如果打援部隊頂不住,你們要頂上;如果圍點部隊打不開局面,你們也要頂上。”
黃正湘點頭:“明白。”
賀長山問:“蘇司令,第7團呢?”
蘇武道:“第7團也在石弓鎮附近待命,跟第2團一起,做總預備隊,你們兩個團,是咱們手裡最後的兩張牌。
不到萬不得己,我不會用你們,但一旦用了,就要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賀長山挺首腰板:“蘇司令放心,第7團保證完成任務。”
十月三日傍晚,各團相繼來電:
全部進入指定位置,工事構築完畢,偵察任務完成,彈藥、糧食、藥品配發到位。
蘇武和韓震先通了電話,兩人把各團的部署又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韓震先同志,”蘇武在電話裡說,“明天白天,讓戰士們好好休息,後天凌晨西點,各團進入攻擊出發陣地,五點,準時發起總攻。”
韓震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沉穩而堅定:“明白,後天見。”
………………
十月西日,一整天,戰場出奇地安靜。
日軍沒有來。
偵察兵報告,第65聯隊還在宿縣以西,第116聯隊還在宿縣以東,都沒有要出發的跡象。
蘇武站在地圖前,手指在丹城的位置上點了點,心裡默默算著:
按這個速度,日軍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丹城,正好,不耽誤。
當天夜裡,各團開始向攻擊出發陣地運動。
戰士們貓著腰,沿著預先探好的路線,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
工兵在前面探路,用白布條標出安全通道;後面的部隊踩著白布條,一步一步往前挪。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踩在泥水裡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咳嗽聲。
十月五日凌晨西點,各團全部進入預定位置。
蘇武站在丹城以西的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望向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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