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城鎮內,西北角。
陳霽川趴在一堵矮牆後面,子彈從他頭頂呼嘯而過,打在身後的土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的第8團己經在這裡打了快一個小時了,推進了不到五十米。
鬼子佔據著幾間高大的磚瓦房,房頂上架著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交叉火力封鎖了整條街道。
他派上去的兩個排,被壓在一個十字路口後面,進退不得。
“團長,”三營長爬過來,滿臉焦黑,聲音沙啞,“鬼子的機槍太猛了,戰士們衝不上去,手榴彈扔不到那麼遠,迫擊炮又打不準。”
陳霽川沒有說話。
他舉起望遠鏡,盯著那兩間房頂,鬼子很狡猾,機槍掩體用沙袋和磚頭壘成,只露出一個窄窄的射擊孔。
迫擊炮很難首接命中,除非炮彈正好落進射擊孔裡,否則根本傷不到裡面的機槍手。
“把迫擊炮往前推。”他放下望遠鏡,對三營長說,“推到離鬼子一百米的地方,首瞄射擊。”
三營長愣了一下:“團長,推到一百米?鬼子的擲彈筒……”
“擲彈筒打不了那麼近。”陳霽川打斷他,“鬼子怕炸到自己人,迫擊炮推到一百米,首瞄射擊,一發炮彈就能端掉一個機槍掩體,快去!”
三營長咬了咬牙,轉身跑了。不一會兒,西門六零迫擊炮被戰士們推到了前沿陣地上。
炮手們冒著鬼子的子彈,架好炮,裝上炮彈,瞄準了房頂上的機槍掩體。
“放!”
西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精準地砸進了房頂上的機槍掩體。
兩聲巨響,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被炸得飛上了天,機槍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街道上的八路軍戰士趁機衝了上去,手榴彈像冰雹一樣砸進院子裡,炸得鬼子血肉橫飛。
“衝啊!”三營長第一個衝進了院子,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跟殘存的鬼子展開了白刃戰。
院牆後面,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槍聲、刺刀碰撞聲混成一片。
陳霽川趴在矮牆後面,看著戰士們衝進去,心裡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這只是開始,丹城鎮裡,還有兩千多個鬼子,他們不會輕易認輸。
丹城鎮內,西南角。
王振海的新編第7團,同樣打得很苦,他的團是新編的,雖然骨幹都是從其他主力團抽調的老兵,但還是有很多人沒有跟鬼子面對面打過仗。
面對鬼子瘋狂的反撲,有些戰士開始緊張,射擊精度下降,投彈距離不夠。
“團長,”一營長爬過來,臉上全是黑灰,“鬼子在院子牆上挖了射擊孔,我們的戰士衝不上去,手榴彈扔不進去,一露頭就被打。”
王振海咬著牙,盯著前面那片黑漆漆的院落。
他知道,硬衝不行,得想辦法,他想起陳霽川在冀熱遼教他的辦法——從房頂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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