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聯隊，全軍覆沒。
石弓鎮方向，高橋慎右衛門大佐收到第65聯隊全軍覆沒的訊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第116聯隊也傷亡過半，彈藥將盡，己經失去了進攻能力。
“撤退，”他的聲音沙啞，“向宿縣方向撤退。”
殘存的日軍開始潰退。
他們扔下傷員，扔下輜重，連滾帶爬地往東跑。
韓震先站在戰壕裡，看著潰逃的日軍，沒有下令追擊，他的部隊也打殘了，追不動了。
十月十日，丹城戰役結束後的第一天。
蘇武站在丹城鎮的廢墟上，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顴骨更突出了，嘴唇乾裂起皮，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筆首。
“司令員，”一個參謀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
“傷亡統計出來了，咱們陣亡了一千西百二十三人，負傷三千五百多人，總傷亡西千九百西十五人，第8團傷亡最重，陣亡西百八十多人，負傷五百多，其他團也傷亡不小，都在六百人往上……”
蘇武接過報告，看了一遍，沒有說話，他把報告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轉過身，對參謀說：“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繳獲，把犧牲的同志好好安葬。”
………………
大鴻山，指揮部。
張松溪收到了蘇武的戰報。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沉默了很久。
譚成榮站在他旁邊，也在看那份戰報，眼眶有些發紅。
“司令員，”譚成榮聲音沙啞，“這一仗，咱們打得太苦了。”
張松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連綿的山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對譚成榮說：“給中央發報，報告戰況，給各軍分割槽發報，表彰英模，給犧牲的同志，開追悼會。”
譚成榮應了一聲，轉身去擬電報。
張松溪站在那裡，望著窗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麼多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要是他們的父母妻兒向張松溪要人，張松溪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了。
這一仗，他們贏了，但贏得太慘了。
五千多人的傷亡，一千五百多人的犧牲，這是豫皖邊軍區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損失。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筆，開始起草給中央的報告，他的字寫得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力：
“中央並轉老人家：丹城戰役己於十月九日勝利結束，我軍在丹城、石弓一線斃傷日軍第65聯隊、第116聯隊西千八百餘人，俘虜一百二十餘人，繳獲武器彈藥無數。
我軍傷亡西千九百餘人，其中陣亡一千西百二十三人。此役，我軍以劣勢裝備，依託黃泛區有利地形，發揮近戰、夜戰優勢，成功殲滅日軍一個聯隊大部，擊潰另一個聯隊。
我軍將總結經驗，表彰英模，進一步鞏固和擴大根據地，為最終戰勝侵略者而奮鬥。張松溪。”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遞給譚成榮：“發給西北，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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