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是金鄉方向，再遠處是濟寧城。
磯谷廉介應該己經走了，他的情報系統被連根拔掉，作戰檔案全部失密，魯西南的據點鏈斷了大半條，就算回到濟南搬救兵，重建整個體系至少需要一兩個月。
這一兩個月，就是荀波的視窗。
蕭瑾從屋裡出來，檔案包還掛在肩上，鏡片總算擦乾淨了，他站到荀波旁邊，也往東看了一眼。
“磯谷廉介不會善罷甘休。”
荀波沒接話。
“他回濟南述職，就算被上面罵一頓，過不了多久還是會回來，華北方面軍不會丟掉魯西南這塊地盤，下一次來，他會更小心，兵力會更多。”
“各部今天開始休整。”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
“傷員轉移到後方，彈藥重新分配，把繳獲的那批武器先分給縣大隊和民兵——他們這次出力最大，槍最少。”
蕭瑾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檔案的事——”
“我帶的那批今晚整理完，明天一早派人送軍區。”荀波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信封的邊角己經被汗漬浸成了深褐色。
“地圖上標註的補給線是關鍵，磯谷廉介從濟寧往南的補給全走那條線，糧食、彈藥、藥品，全在上面。”
他的手指敲了敲信封。
“下一步，打這條線。”
蕭瑾的鏡片後面閃了一下。他沒有接這句話，打補給線，是在老虎嘴裡拔牙，風險比夜襲指揮所大十倍。
但不打，磯谷廉介回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沿著這條線重新佈防，到時候再想動手，就晚了。
通訊員從院子那頭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張電報紙，紙角還帶著墨水沒幹透的潮氣。
“司令員，軍區回電！”
荀波接過來展開。
電報很短，張松溪的風格——從來不多說一個字。
“電悉，大捷，繳獲檔案速送，各部休整三日後，沿敵補給線展開破襲作戰，詳細方案由你部擬定，報軍區備案即可。”
最後一行——
“另：軍區決定，鑑於魯西南戰場形勢變化，調第三縱隊第五旅第九團增援你部，三日內到達。”
荀波把電報紙遞給蕭瑾。
蕭瑾看完，抬起頭。
“第九團？那是韓震先的老底子。”
荀波沒答，他轉身走回院子裡，經過韓二虎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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