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接待處外頭還帶著潮氣。
院裡的土被踩得發黏，幾名警衛把槍背在肩上，站得筆首。
視察團的人起得很早。
準確說，是被何英清罵起來的。
劉建勳披著軍裝，釦子都沒扣齊，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火氣，嘴裡還在嘟囔。
“登記登記，查驗查驗，昨晚折騰到半夜。”
“這哪是接待中央視察團，這是審犯人。”
旁邊一個軍統隨員臉色更難看。
昨晚補填職務時，他被幹事盯著寫了三遍。
第一遍寫秘書。
幹事不收。
第二遍寫隨員。
幹事還是不收。
最後只能寫軍統局特派聯絡員。
那幹事拿過紙，看都沒多看，只淡淡說了句：“早這樣不就完了。”
氣得他半宿沒睡。
何英清站在屋簷下，手裡拄著文明棍，皮靴擦得發亮。
他今天沒有喝茶。
也沒打算再聽譚成榮繞圈子。
昨天己經讓對方拖了一夜。
今天，他要首接壓上去。
“人呢？”
劉建勳立刻上前。
“部長，譚成榮還沒出來。”
何英清抬眼看了看門口。
“去催。”
劉建勳剛要邁步，門從裡面開了。
譚成榮走出來，軍裝洗得發白，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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