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城外，第六十二旅團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座被遺棄的地主大院裡。
旅團長山田喜藏少將站在院中，手裡攥著剛送來的偵察報告，嘴角的肌肉不住抽動。
報告是騎兵搜尋隊送來的。
昨天下午，搜尋隊在成武東南方向遭到八路軍小股部隊襲擾，雙方交火不到二十分鐘，八路軍便匆匆後撤。
搜尋隊追擊了三西里，在一道幹河床前停下了馬。
河床對岸，綿延的防禦工事己經露了出來。
不是零星散兵坑。
也不是臨時挖出來的淺壕。
那是一整套縱深很長的塹壕體系。
前沿有鹿砦和鐵絲網，後面有交通壕連線，幾處高地背後還能看到掩蔽過的迫擊炮陣地。
搜尋隊的騎兵軍官在報告裡只寫了兩個判斷。
規模龐大。
構築有序。
山田喜藏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把報告遞給身邊的參謀長，冷著臉下令，讓騎兵再去偵察。
當天夜裡，第二組偵察兵摸到更近的位置，帶回來的情報幾乎一模一樣。
成武西南和東南兩個方向，八路軍至少構築了三道防線。
塹壕連著塹壕，火力點互成犄角，有些地段還埋了反坦克障礙。
偵察兵甚至聽到了工兵鍬挖土的聲音。
八路軍還在加固陣地。
“他們真要在這裡跟我們打？”
山田喜藏把兩份報告攤在桌上，抬頭看著作戰室裡的幾個聯隊長和參謀長。
沒人能立刻回答。
按照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之前的判斷，八路軍張松溪部的主力還困在蘇北，魯西南一帶只有荀波的兩個縱隊在苦苦支撐。
可現在擺在眼前的，是成武外圍成體系的野戰工事。
這絕不是一兩個地方團能弄出來的陣仗。
也不像一支準備打了就跑的游擊部隊會做的事。
訊息很快傳到了第二十一師團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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