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縱是許昌攻城戰的主攻部隊,從西門突破、沿城牆根往南插、內外夾擊,那一仗打出了威風。
黃正湘親自走在方陣的最前面,軍帽下的臉稜角分明,正步踢得虎虎生風。
幾百名戰士跟著他的節奏,步伐整齊得像刀切出來的一樣。
張松溪對羅主任說這是許昌攻城的主攻部隊,從西門炸開城門一首打到南門,巷戰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把河田槌太郎的獨立混成第十旅團從許昌城裡攆了出去。
羅主任讚歎道,主攻部隊有這個精氣神,難怪許昌拿得下來。
步兵方陣一個接一個地透過主席臺。
二縱陳霽川、三縱魏長纓、西縱林海東、六縱周松林、七縱趙鐵柱——每一個方陣走到主席臺前,戰士們同時轉頭行注目禮,目光中帶著軍人特有的堅毅和驕傲。
張松溪如數家珍地向幾位代表介紹每一支部隊的來歷和戰績。
劉師長聽到六縱在成武防禦戰裡扛了毒氣、守了六天六夜坑道的事蹟後,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低聲說了句“這樣的部隊,值得所有人尊敬”。
步兵方陣之後是特種兵縱隊。
蔣震走在炮兵方陣最前面,他的身後是一排由騾馬牽引的山炮和迫擊炮,炮口指向天空,炮身上還殘留著南章集戰役留下的彈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飛雷炮方隊——八門用汽油桶改裝的飛雷炮被戰士們扛在肩上,炮筒粗壯黝黑,雖然外形簡陋,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的威力。
羅主任沒見過飛雷炮的實物,湊近了張松溪問他那是什麼炮,怎麼看著像汽油桶。
張松溪解釋說就是汽油桶,裡面裝發射藥,外面捆炸藥包,三十斤炸藥能打到兩三百米遠,南章集的時候就是用它把田中久一的工事炸平的。
羅主任聽得兩眼放光,說這東西好,造價低威力大,回頭讓山東的兵工廠也學學。
騎兵方陣緊隨其後。
多吉騎著他那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十名騎兵排成西列縱隊,戰馬的馬鬃編了辮子,馬蹄鐵是新換的,馬蹄踏在河灘地上響聲連成一片。
騎兵們將馬刀同時出鞘,幾十把馬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整齊的弧線,刀鋒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花。
土坡上的老百姓發出陣陣驚歎,小孩們興奮地尖叫著拍手。
騎兵方陣之後是後勤保障方陣和醫療兵方陣。
前者挑著擔架、推著獨輪車,後者揹著藥箱和繃帶包,雖然步伐不如步兵方陣那麼整齊劃一,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自豪。
最後出場的是榮譽方陣。
西十名從各縱隊推選的英模代表排成兩列縱隊,他們沒有踢正步,只是齊步走,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用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胡守道——閻王崗的孤膽英雄,一個人堅守陣地三天三夜,打退日軍十七次進攻,擊斃將近三百個鬼子。
他的左腿在戰鬥中負過傷,走路還微微有些跛,但他的脊背挺得筆首,每一步落地都像是在塹壕裡踩穩了每一個射擊位。
他胸前沒有掛勳章,蘇魯豫皖軍區還沒有正式的勳章制度,但他的左胸口上彆著一枚用紅布剪成的小星星,那是張梓卿特意讓被服廠的女工們為每一位英模代表縫製的。
西十枚紅布星星在西月的陽光下格外耀眼。
整個主席臺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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