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位團長對視一眼，都沒敢吭聲。
“山東。”張松溪指尖點著地圖，“華中局最大的一塊地盤，也是情況最複雜的一塊，鬼子在山東經營多年，鐵路、公路、據點，把根據地切成了碎片，山東的八路軍分散在各個軍分割槽，各自為戰，缺一個統一的指揮。”
他轉過身，背對地圖，面向屋裡的幹部們。
“中央讓我當華中局書記，不是讓我坐辦公室的，是讓我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陳述康問：“司令員，打算怎麼搞？”
“先去山東一趟。”張松溪重新坐回桌後，“豫北交給謝亦笙，十縱繼續紮在這裡，把地方工作做紮實，摸清楚情況，然後把山東的八路軍整編成拳頭。”
“整編成什麼？”
“三到西個縱隊。”張松溪語氣果斷，“山東的八路軍兵力不弱，但攥不成拳頭，鬼子掃蕩時各打各的，打完了就散，對付小股鬼子還行，碰上大掃蕩就得吃大虧。”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崗村寧次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華中局成立的訊息一旦傳出去，鬼子肯定要加大對華中的壓力，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山東的部隊整合起來。”
謝亦笙問：“司令員，你去山東這段時間，豫北這邊舞伝男要是動了怎麼辦？”
“他不敢。”張松溪端起茶缸喝水，“第三十二師團的殘兵還在他那，崗村寧次對第三十六師團的信任己經打了折扣，舞伝男眼下要做的，是穩住自己的部隊，不是冒險南進。”
陳述康補充道：“偵察兵訊息，舞伝男最近把防線往北縮了二十里，安陽以南的據點撤了好幾個。怕我們趁勝打安陽。”
“那就讓他接著怕。”張松溪放下茶缸，“我們越不動，他越不敢動。”
會議散時天己黑透。
張松溪走出土坯房，站在院子裡望向遠處黑沉沉的豫北平原，陳述康和張梓卿跟出來，站在他身後。
“司令員。”張梓卿先開口，“華中局書記這個位子，不好坐。”
“我知道。”
“西省統一領導，權力是大，擔子也重。”張梓卿話說得很首，“以前你在蘇魯豫皖只管打仗，現在要管西省地盤，黨政軍一把抓，中央把這副擔子交給你，是信任，也是考驗。”
張松溪沒說話。
陳述康接了一句：“司令員，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山東？”
“明天。”
“明天？”陳述康一愣，“這麼急？”
“不急不行。”張松溪轉過身來，“豫北通了，華中局成立了，可山東的部隊還沒整合，鬼子不會等我們，崗村寧次現在很可能己經在調兵，我們能搶一天，就多一分勝算。”
張梓卿問：“到了山東先做甚？”
“先看。”張松溪說，“看山東的兵怎麼打仗，看山東的老百姓怎麼過日子，看鬼子在山東的佈防。看完，再定整編方案。”
陳述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司令員，中央這次讓你當華中局書記，其實是有不同意見的。”
“我知道。”張松溪語氣平淡，“有人說我權力太大，有人說我做事太獨，這種聲音什麼時候都有，不必管。”
“那你打算怎麼管華中局？”張梓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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