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日軍指揮部。
本間雅晴站在地圖前，整整一個下午沒挪過地方。
西個偽軍師的電報一份接一份送到桌上，內容出奇一致：防區搜尋完畢，未發現八路軍蹤跡。
本間雅晴把最後一份電報拍在桌上，轉過身來。
“一群廢物。”他的聲音不高，但參謀聽得出來，這位將軍是真火了，“近五萬人拉網搜尋，連一萬多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參謀低下頭，不敢接話。
本間雅晴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莒南以西的魯南山區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他們沒有南下，也沒有北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頓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進山了。”
“將軍，魯南山區地形複雜，搜尋難度很大。”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
本間雅晴沒理他，拿起電話搖了幾下。
“命令，第21師團全部進入魯南山區，沿莒南以西五十里的範圍拉網搜尋。另外通知西個皇協軍師，封鎖山區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進出。”
他掛了電話，又補了一句。
“告訴皇協軍那幾個師長，找不到八路，他們的家屬就不用留在徐州了。”
參謀打了個寒顫，轉身跑了出去。
本間雅晴重新盯著地圖，嘴角的紋路越來越深。
他不信許俊斌能在山裡藏一輩子，一萬八千人的部隊，糧食彈藥撐不了幾天，遲早要出來。
他等的就是這個“遲早”。
………………
魯南山區，一處無名山坳裡。
許俊斌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面前鋪著地圖，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嚼得稀碎。
偵察連剛送回來的情報讓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山外所有出口都被偽軍堵上了，鬼子主力正在搜山，看這架勢是想把咱們困死。”楊庸把情報唸完，把本子一合，往地上一蹲，臉色不太好看。
許俊斌把草莖吐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本間雅晴這手棋下得夠狠，不給我們騰挪的空間。”
“司令員，咱們現在的糧食還能撐三天，彈藥省著點用也最多打兩場硬仗。”楊庸說到這兒，聲音頓了頓，“再這麼耗下去，不用鬼子打，咱們自己先垮了。”
許俊斌沒馬上開口，他看著遠處山脊上警戒的哨兵，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
本間雅晴的牌打得很明白：困住他們，等他們糧食吃光彈藥耗盡，再一口吃掉。
但牌桌上，被動等死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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