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那紅纓槍尖都快戳到那連長鼻子上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那連長腿肚子都轉筋了,可嘴上還硬撐著:“你……你們敢動武?這是藍軍防區!”
“防你娘個腿!”魏大勇啐了一口,“小鬼子從你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你不管,老子追鬼子你倒來勁了?”
身後一營的戰士們嘩啦一下就把槍栓拉開了,幾百條槍齊刷刷對準了路對面。
藍軍那邊計程車兵臉都白了,手哆嗦著也去摸槍,可誰也不敢先開第一槍。
就這麼僵持著,路兩頭堵得嚴嚴實實,連只耗子都鑽不過去。
正在這節骨眼兒上,後面塵土飛揚,李雲龍帶著師部的人飛馬趕到了。
老遠就看見前面堵成一鍋粥,李雲龍當時臉就拉下來了,勒住馬韁繩,翻身就跳了下來。
“他孃的,怎麼不走了?堵這兒曬太陽呢?”
魏大勇趕緊跑過去,敬了個禮:“師長,前面六十八軍的人攔著,說不讓過。”
“啥?”李雲龍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藍軍?攔咱們?”
“嗯!”魏大勇點頭,“說泌陽是他們防區,沒有軍委會命令,不許咱們進。”
李雲龍當時就樂了,那笑比哭還難看,他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大步流星就往前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狗日的這麼大譜兒,敢攔老子的路。”
走到隊伍前頭,李雲龍往路中間一站,雙手叉腰,衝著對面就喊:“哎!對面管事的呢?給老子滾出來!”
喊了兩嗓子,對面陣地上一陣騷動,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校官軍服的軍官走了出來。
那人西十來歲,留著小鬍子,腰裡彆著勃朗寧,走路端著個架子,正是暫編第三十六師師長劉汝珍。
“鄙人暫編三十六師師長劉汝珍,”那軍官拱了拱手,“這位想必就是八路軍李師長吧?”
李雲龍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少跟老子來這套虛的,我問你,為啥攔著不讓過?”
劉汝珍清了清嗓子:“李師長,泌陽乃我六十八軍防區,軍令如山,沒有上峰命令,任何部隊不得擅入。”
“防區?”李雲龍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小鬼子從你這防區過的時候,你咋不攔著呢?”
劉汝珍臉色一變:“日軍……日軍是強行突入,我軍正在組織反擊……”
“反擊個屁!”李雲龍一擺手,聲音陡然提高,“小鬼子從你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過去了,你一槍沒放,倒來攔老子?”
“我看你這六十八軍,不是防鬼子的,是給鬼子看大門的吧?”
這話一齣,劉汝珍的臉騰地就紅了,紅得跟豬肝似的。
“李雲龍!你說話放尊重點!”劉汝珍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我六十八軍守土有責,輪不到你一個八路來指手畫腳!”
“守土有責?”李雲龍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了起來,“小鬼子在你防區裡來去自如,八路軍追鬼子反倒成了擅入?”
“劉師長,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六十八軍是不是跟小鬼子勾搭上了?不然怎麼這麼巧?鬼子剛走,你們就來堵老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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