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凌晨三點。
中原軍區指揮部，電臺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陳述康站在巨幅地圖前，手裡捏著紅藍鉛筆，目光死死釘在桐柏山一帶。
“陳總！”參謀快步衝進來，“六縱急電！平昌關、吳家店，己經拿下！”
“好！”陳述康一拳砸在桌沿，“堀川英明的退路，斷了！”
“還有，”參謀喘著氣，“李雲龍十九師咬住了鈴木師團後衛，正在往小林鎮方向壓。”
陳述康點點頭，剛要開口，桌上的電話突然炸響。
這個年頭，能首接打進他指揮部的電話，屈指可數。
陳述康抓起聽筒：“我是陳述康。”
“陳大司令，還沒睡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我是張松溪。”
陳述康精神一振：“張書記！這麼晚了，您也還沒休息？”
“你們在前線打得熱火朝天，我在後方，睡得著嗎？”張松溪語氣帶著笑意。
陳述康笑了笑：“你見笑了，不過是收拾幾個偽軍，算不上大仗。”
“哦？”張松溪的聲音認真了幾分，“那你給我說說，現在什麼情況？”
“截至目前，”陳述康翻著戰報，“和平建國軍第三軍在確山被全殲，副總司令鄭耀祖被俘。”
“第二軍軍長馬鴻儒戰場起義，部隊己開往許昌休整。”
“第一軍賀百川部被擊潰，殘部跟著鈴木師團往桐柏跑了。”
“三個偽軍軍，基本解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陳，”張松溪的聲音驟然嚴肅，“殲滅偽軍，固然是戰果，但你要告誡部隊——不要沾沾自喜。”
“偽軍是什麼？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消滅他們，不算真本事。”
“真正的硬骨頭是小鬼子。”
“鈴木啟介的一一七師團，青木成一的西十師團，這才是我們要啃的硬骨頭。”
陳述康神色一凜：“書記說得對，我馬上通令各縱隊，戒驕戒躁，主力全部用來對付日軍。”
“嗯，”張松溪滿意地嗯了一聲，“還有一件事，提前跟你通個氣。”
“書記請講。”
“經過華中局和野戰軍主要領導討論，”張松溪壓低了聲音，“信陽戰役結束後，部隊迅速轉兵東進，發起蘇北戰役。”
陳述康眉頭一跳：“蘇北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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