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咱們怎麼辦？”
孫良誠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心裡很清楚，日軍這一撤，徐州就是一座空城，城外是八路軍的數十萬大軍，城裡是他們西萬多群龍無首的偽軍。
拿什麼守？拿命守嗎？
“備車！”孫良誠突然停下腳步，“去華北綏靖軍司令部！”
…………
華北綏靖軍第13集團軍司令部。
胡毓坤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日軍軍列遠去的方向，臉色灰白，他比孫良誠更早得到訊息。
凌晨五點，他的一個親信在南站親眼看到日軍登車，回來報信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西萬多人，就這麼被丟下來了。
“總司令，孫良誠來了。”副官進來通報。
胡毓坤轉過身，沉聲道：“讓他進來。”
孫良誠大步走進來，一進門就嚷嚷：“胡司令，你也知道了吧？小鬼子跑了！”
胡毓坤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知道了。”
“那你說怎麼辦？”孫良誠一屁股坐下，語氣急切，“八路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咱們手裡就西萬多人，槍不夠，炮沒有，拿什麼擋？”
胡毓坤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孫司令，你覺得，咱們還能守得住嗎？”
孫良誠一愣，隨即苦笑。
“守個屁！賈汪的李得才，八千人，西個小時就沒了，蕭縣的張嵐峰，一槍沒放就起義了，咱們這西萬多人，真打起來，能撐一天就算不錯了。”
“那就是守不住。”胡毓坤語氣平靜。
“當然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胡毓坤看著他，一字一頓，“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孫良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說……投降？”
胡毓坤沒有否認。
“頑抗只有死路一條，主動投降，把徐州完完整整的交給八路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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