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秦川的貴賓房內,牡丹江大酒樓的掌櫃便安排了一桌檯面。
蘭花熊掌,地三仙,飛龍白蘑湯,翠餃鹿唇,麻雀大蝦,殘燈豆腐,雪衣豆沙,御府鹿尾,八道硬菜可以說是盡了他這老掌櫃的全力才安排上了這麼一桌。
秦川當然知道這掌櫃的衝的不是自己的面子。
可如今在吉林,松江能夠往上搭上話兒的,除了自己,他們也確實找不到第二個。
而自己一來就強勢的指名道姓要人,敢在關外有如此作風的,除了老張家的身邊人,他們不認為這個時候有人敢比他們還牛逼。
之所以花大價錢給秦川這個探路客擺這麼一桌,作為久經商場人性的他們,比誰都明白,少帥連這種事都交給眼前這神秘青年來辦,而且光排場就一個排的警衛配置。
這不是老張家的身邊人就是嫡系中的嫡系。
只要今天把這位爺伺候好了,等他小張司令一抵達牡丹江,眼前的爺只需要稍微提那麼一嘴,他們不相信年輕的少帥會兩眼空空!
待席面上齊,掌櫃的才‘啪啪’兩聲拍了拍,接著就是一位燙著波浪卷,薄衣素服的嫵媚女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沒有給秦川回神的機會,女人微微一欠身道:
“小女子瑞玉見過這位爺。
聽掌櫃的說,這位爺點名要見瑞玉,瑞玉不敢耽擱,素面朝天,便匆匆而來,還望這位爺勿要見笑。”
秦川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可人兒,如果女人有100分的滿分,那秦川覺得眼前這女子,起碼得有90分往上。
也不得不暗罵他小張司令好豔福,居然拿如此上天佳作當槍套使。
不過打量歸打量,嘴上卻是平靜道:
“谷大家客氣了,我家少帥出征前便聽說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箜篌蘭亭曲,信手拈來意。
如今一見,不用谷大家開喉,光這份氣度,便已是獨具七分。
只是,
畢竟事關少帥,我們這些做心腹的,也不得不慎之又慎才是。
所以谷大家應該知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我。”
谷大家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青年,壯碩且陽光,哪怕臉上有風雪過後的皴裂痕跡,可仍然擋不住那股來自骨子裡的野性和侵略性。
對於一個久在紅塵沉浮的浮世繪女子,她又怎麼看不明白這個青年眼中的侵略。
可如今自己不過只是個唱戲的戲子,檯面上大家捧場,叫一聲谷大家,下了臺,老闆的酒不敢推,土豪的宴不敢辭,不然這幫人就會告訴你,什麼叫下九流!
所以當掌櫃的找是她,說有一個機會去當金絲雀,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不是她不知籠中歲月難熬,而是她真的對這個虛偽又殘酷的世界幾乎絕望。
作為一個靠聲色取悅大眾而活的女子,她有太多的不容易,在她們這些女子看來,與其取悅無數人,不如取悅少數人。
取悅無數人,不管闖出了多大的名頭,不過是個高階點的助興工具罷了,那是廉價的象徵!
只有趁著年輕,靠著偶然的機遇,取悅到那個可以把自己帶出苦海的少數人,從此哪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起碼也算是脫離了拋頭露面賣笑為生的勾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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