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和幾個保育員等在門口,看見姜璽年下車,立刻跌跌撞撞地迎上去。
陳媽媽一把抓住姜璽年的胳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年年......”
姜璽年反手握住陳媽媽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聲音儘量放得平穩:“沒事沒事,我回來了。您別急,慢慢說,把昨天下午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我。”
他一邊說,一邊扶著陳媽媽往院子裡走,韓允柯沉默地跟在後面。
“昨天......昨天下午,”陳媽媽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聲音斷斷續續,“他們幾個在院子裡玩,小珍珠說想喝水,我就進去拿她的杯子......真的,就兩分鐘,頂多兩分鐘!等我拿著杯子出來,小珍珠就不見了。”
她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死死攥著姜璽年的胳膊。
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保育員趕緊接過話,語氣又快又急:“我們當時就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巷子。小公園。附近那幾個小賣部還有小珍珠躲貓貓藏的地方,甚至連垃圾箱都看了。哪兒都沒有......”
她喘了口氣,抹掉下巴的淚水:“我們看了院裡的監控,是小珍珠自己開啟門走了出去。然後。然後就看見從一輛麵包車上下來一個人,抱起她上了車。”
姜璽年聽著,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掐緊,呼吸變得困難。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清車牌了嗎?”他問,聲音有點發啞。
“沒有......”保育員搖頭,眼神絕望,“那車沒牌照。”
姜璽年問:“警察怎麼說的?”
“我們把監控拿給他們看了,那警察說是普通走失,叫我們回去等。”
“沒牌照?抱上車?這是普通的走失?”韓允柯靠在門框上,聞言哼笑一聲,帶著冷意。
他摸出手機,對姜璽年說:“我讓李榮文把街對面的監控錄影調出來。”
“多謝。”姜璽年聲音發緊,朝韓允柯點了點頭。
陳媽媽:“小珍珠感冒還沒好,年年......她...”
“她會沒事的,”姜璽年嚥下喉頭的哽澀,打斷陳媽媽的話,很是篤定,“會沒事的,心臟手術她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這話不知道是安慰陳媽媽還是安慰自己。
韓允柯打完電話,朝就姜璽年抬了抬下巴:“走吧,去警局。”
姜璽年點頭,對陳媽媽囑咐道:“陳媽媽,你就在這裡,哪都別去,萬一小珍珠自己跑回來了。還有,再去問問周邊的店鋪,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陳媽媽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連連點頭。
才七點多的深秋,天已經完全黑了。
韓允柯把車停在城南警察局門口,兩人下車,一陣冷風捲著枯葉刮過,讓兩人不約而同拉上了外套。
走進大廳,一股混雜著煙味。汗味和alpha資訊素的氣味撲面而來,韓允柯屈指捂鼻,皺了皺眉。
燈光是慘白的,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什麼好氣色。這個點只有幾個值班的警員坐在那裡,耷拉著眼皮,玩手機。
韓允柯徑直走向接警臺,敲響桌面。年輕警員不耐煩地抬了下眼:“什麼事?”
“找李榮文。”韓允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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