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姜璽年打斷他,語氣肯定,“許仕現在的心思全在山裡的‘戰果’和我們這支‘誘餌’上,他抽不出人手,也想不到要來端指揮部。你們按計劃行動就是。”
齊卓見姜璽年決心已定,不再多言,抬手敬禮:“是!那我們出發了。”
“嗯。”姜璽年看著他們,最後叮囑了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
目送他們離開,簾子被姚瑤放下,姜璽年才收回目光,切到沈聿的頻道,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沙啞:“指揮部,總指揮收到請回答。”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傳來沈聿平穩的回應,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和遠處模糊的槍響:“收到。”
姜璽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說:“齊中將他們已經出發了。”
“收到。”
通訊切斷。
姜璽年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泛起一陣鈍痛,抬手按了按額角,指尖觸到退燒貼冰涼的邊緣。
他切換頻道,連線到白一然那邊:“指揮部,白中將收到請回答。”
“滋啦......收到,指揮官。” 白一然的聲音傳來,帶著輕微的喘息,背景有風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姜璽年問,視線落在沙盤上代表虎蜂小隊位置的綠色光點,它們正在向腹地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已按預定路線深入三公里,按照總指揮的命令端調了四個小點。”
“好。保持警惕,隨時報告。”姜璽年叮囑。
“明白。”
切斷通訊,姜璽年看著螢幕上幾個按預定方案推進的光點,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瞬,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緩緩吐出。
他向後靠進椅背,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馮翊拿著體溫槍過來,測了一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三十八度五,沒降反而升了點。”
他伸手摸了摸姜璽年的頸側,觸手一片滾燙,腺體貼下的皮膚跳動得厲害:“難受得厲害嗎?”
姜璽年沒睜眼,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他感覺頭更沉了,像灌了鉛,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著痛,四肢百骸都痠軟無力。
精神高度集中時尚能壓制,此刻稍稍一鬆,不適感便排山倒海般襲來。
姚瑤默默遞過來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姜璽年睜開眼,道了聲謝,拿過杯子,手有些不穩,水輕微晃盪。他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水流劃過幹痛的喉嚨,帶來些許慰藉。
“要是撐不住......” 馮翊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語氣擔憂。
“撐得住。”姜璽年打斷他,灌下一大口水,放下杯子,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投向主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