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四個。
沈聿轉過身,看向站在桌邊的姜璽年。
“最高指揮官,”他開口,帶著笑意,“怕嗎?”
姜璽年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他從來不怕這些。真正能讓他心裡發慌。手腳冰涼的,從來只有沈聿本身。
蔣中青走過來,拍在姜璽年肩上,力道不輕:“別太有壓力,小年弟弟。計劃周全,人也夠,就是換個地方指揮,跟平時沒兩樣。”
姜璽年“嗯”了一聲。
林輝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是無聲的支援。
沈聿沒再多說什麼,單手捧住姜璽年的臉,拇指在他眼下那片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裡因為缺覺,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放心。”沈聿說。
姜璽年伸手環過沈聿的腰,輕輕抱了一下,短暫得像錯覺。
制定的“淨壤”計劃,最大風險在於獠牙大本營內可能聚集了大量經過改造的。失去痛覺且戰鬥力駭人的“改造人”。
為了最大程度減少普通作戰隊員的傷亡和行動被拖延的風險,經過反覆推演和利弊權衡,沈聿作為Enig,必須直接參與前線行動。
所以,最高指揮官的擔子,經過核心層的三次討論,最後落在了姜璽年肩上。
他資歷雖淺但能力和決策力有目共睹。
東部的氣溫比首都明顯高出許多,沒有下雪,空氣潮溼,帶著鹹腥的海風氣息。
為了不打草驚蛇,戰機降落在第四艦隊基地裡。
姜璽年跟在沈聿身後走下舷梯。
各種車輛和人員穿梭忙碌,引擎聲和指令聲混雜在一起。
他抬眼,在正前方看見了韓允柯。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沈聿把姜璽年送到指揮中心門口。轉過身,面對姜璽年,正了正他的衣領。
四目相對。
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沈聿收回手,後退半步,腳跟併攏,挺得筆直。
向姜璽年敬禮。
從這一刻起,在這裡,姜璽年就是最高指揮官。
姜璽年沒有絲毫猶豫,同樣立正,抬手,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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