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任務圓滿結束,指揮中心裡凝滯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各種儀器執行的嗡鳴聲似乎都輕了些。
姜璽年盯著螢幕上跳動的“任務完成”四個字,看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整個人向後,攤進指揮椅裡,閉上眼。
高強度集中後的驟然放鬆,眩暈感襲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胃裡一陣翻攪,刺激得他喉嚨發緊,有點想吐。
他閉目緩了幾分鐘,才勉強壓下那股不適,撐著扶手站起來。
從椅背上扯過沈聿留下的大衣,套在指揮服外面。
大衣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茉莉花香,讓姜璽年心安了不少。
第四艦隊基地的露天停機坪上,晨光稀薄,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泥土。草木氣息。
陸續有運輸機和裝甲車駛入,滿載著從灰石峽谷撤下來計程車兵。
有些互相攙扶著,有些自己走著,臉上都帶著激戰後的疲憊和塵埃,但眼睛都是亮的。
姜璽年走過去,幾個帶隊軍官立刻圍上來彙報情況。
他一邊聽,一邊快速下達指令:“傷員優先送醫療處,其他作戰人員按小隊分批過去檢查,一個都不能漏。”
“是,指揮官。”
韓允柯從一輛車後面走出來,摘掉沾著灰土的頭盔,拿在手上。
一眼就看見站在那裡的姜璽年,快步走過去。
“指揮官。”韓允柯在他面前站定。
姜璽年對他笑了一下,把韓允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辛苦了。”
“你也辛苦。”韓允柯回道,目光落在姜璽年沒什麼血色的臉上,頓了一下。
兩人沒再多說,一起轉身往臨時搭建的醫療點走去。軍靴踩在砂石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路上不時有士兵向姜璽年敬禮或點頭,他都一一回應。
走了一段,韓允柯忽然偏過頭看他:“你哪裡不舒服嗎?”
姜璽年目視前方:“沒有啊。”
“你臉色怪怪的。”韓允柯說,“唇也發白。”
姜璽年抬手搓了搓臉,指尖有些涼:“可能是緊繃一晚突然放鬆,有點沒緩過來。”
韓允柯點點頭,沒再追問。
在激烈戰鬥或高度緊張後出現短暫的生理性不適並不少見,他自己有時也會。
醫療點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人聲嘈雜。從大本營撤回來的隊伍,檢查已進入尾聲。
姜璽年一眼就看見了最裡面,坐在行軍床旁邊的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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