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等著顏澄給她一個答案。
“你真的想好了嗎？”顏澄卻問她。
安迪垂下眼睛不說話了。
對面的醫生看著，趕緊說道，“對嘛，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不管如何，這都是一條生命，你認真感受一下，都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存在，你能忍心嗎？”
“安迪！”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卻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不等顏澄反應，對方已經撲到了安迪面前，“你沒事吧？你怎麼一個人到了這裡？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讓我怎麼辦？”
葉亦峰的臉色蒼白，話說著，一雙眼眶跟著發紅。
安迪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失聲痛哭！
於是，他們兩人就這樣抱在了一起，彷彿已經冰釋前嫌。
醫生就坐在那裡欣慰地看著，只有顏澄站在旁邊，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顏澄也不想停留，轉身就準備走的時候，安迪卻又突然叫了她一聲。
然後，她幾步上前來，輕輕拉住了顏澄的手，“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耍你的，我就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安迪說著，淚水也不斷掉了下來。
顏澄抿了一下唇角，正要搖頭時，安迪又說道，“我請你吃個飯吧？好不好？”
……
“搞定了。”
訊息發過來的時候，馮嬌的唇角也不屑地向上揚起。
“怎麼把人弄過去？”對方又發了第二條訊息。
“你把人送到鹿角灣吧，我給你發地址。”
馮嬌這才回復，“要是不夠，你就繼續給她喂藥。”
葉亦峰不說話了。
馮嬌知道他大概是忙著去弄顏澄了，也懶得去管，只將手機放在旁邊，再繼續踮起腳尖跳舞。
雖然已經退役，但她的舞姿依然輕盈，對面的鏡子中，展現出了她一個又一個完美的跳躍。
但就在她的三連跳準備落地的時候，腳下卻突然一個扭動。
於是，她的人就這麼直接摔了下去。
馮嬌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自己的腳踝，但更快看見的，卻是鏡子中自己的那張臉。
大概是因為光影的折射，此時她的五官看上去甚至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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