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還沒來得及跨出，賀斯聿的聲音卻突然傳來了。
顏澄的腳步頓時停住，但她並沒有回頭。
賀斯聿看著她的背影，“他難道不想活下去？你一口否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同樣的選擇擺在他的面前，他會如何回答？”
他的話說著，顏澄的手也忍不住握了握。
然後，她轉過頭看他，“那你就去問他。”
賀斯聿原本還以為，顏澄會說她相信謝與徽的話。
他也已經做好了……就這麼被她再捅上一刀的準備。
反正……那裡已經滿是傷痕，他也無所謂再多上一道。
可此時顏澄的回答卻讓他有些反應不及。
他似乎怕自己聽錯了什麼，於是也沒有說話，只定定看著她。
“你去問他，如果他選擇接受你的條件的話，那我也接受。”顏澄又繼續說道。
她這句話落下， 賀斯聿才發現，顏澄想給他的，不僅僅是一道刀口。
而是一把巨大無比的斧頭。
直接落下，將他的所有言語和想法碾碎！
甚至連骨肉都沒有留下，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血水。
賀斯聿的牙齒一下子咬緊了，看著她的臉色甚至有些蒼白，“你說什麼？”
“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顏澄說道，“所以如果他需要我這麼做，我就會這麼做。”
她的話說完，賀斯聿卻是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但顏澄可以清楚看見的是，是從他臉上那被一點點抽走的血色。
他明明還站在她的面前，會呼吸，也有心跳。
甚至眼睫毛還在輕輕顫動著。
但這一刻，顏澄又覺得他好像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心跳和呼吸。
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那一張臉，蒼白地就好像被水泡過一樣。
但顏澄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他。
她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同情和不忍。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也經歷過。
那個時候，他也沒有給過她半分的同情，所以現在的她，又為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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