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賀斯聿的回答倒是很快。
乾脆果斷的一句話，讓顏澄不由一愣！
然後，她輕輕咬住唇瓣，“你都不猶豫一下的嗎？”
“只要你希望我這麼做，覺得我這麼做你會開心的話，我就聽你的。”
賀斯聿的話說著，手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而且我覺得像是前段時間那樣的生活也挺好的，你繼續開你的咖啡廳，我每天在家等你，我們一起把小貓兒養大，難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麼？”
——幸福。
賀斯聿之前從未覺得這兩個字如此具象過。
在這之前，他的追逐點永遠都是那些利益、算計，他要擺脫其他人的控制，要將他們甩在身後，自己走上那座高峰。
只有將所有人踩在腳下，自己才能得到絕對的話語權，也才能……開心。
但事實是，當他這麼做，並且做到了的時候，也並沒有多高興。
他的生活依然是空虛的，每天睜開眼睛，也都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
直到在顏澄那裡住的那段時間，他發現，其實自己需要擁有的，並沒有那麼多。
一個房子，一個房間，一張沙發，和一個她，就夠了。
他們可以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可以坐在地板上一起吃飯，那暖黃的燈光和她臉上的笑容，是幸福的定義，也是他的……家。
所以只要顏澄點頭，其他的事情賀斯聿真的可以放棄。
他可以不要千嶺，也不再去管商場上的事情，他的世界……只要有她就夠了。
賀斯聿的樣子太過於認真堅定，以至於顏澄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在看了他一會兒後，她才咬了咬唇瓣，說道，“所以呢？你不打算報復謝與徽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報復他。”賀斯聿卻回答，“對我來說，他和商場上的其他任何一個對手都沒有區別，就算我會反擊，那也只是因為利益衝突，不是我個人的情感。”
“你不恨他？”
顏澄的話說完，賀斯聿突然笑了起來。
有些莫名的笑意，讓顏澄的眉頭忍不住輕輕皺起，“你笑什麼？”
“我為什麼要恨他？”賀斯聿反問，“我就算要恨，那也是痛恨和厭惡我們的那個父親，跟謝與徽個人，其實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真要說到恨……我曾經嫉妒過他是真的。”
話說到後面，賀斯聿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他沒有明說，但顏澄卻知道，他所說的嫉妒……是因為什麼。
她也沒有再繼續問，只慢慢將眼睛轉開了。
她已經打算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但賀斯聿卻突然開始較真，“你為什麼不問我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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