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老婦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林辰已經站起來。
他走向吧檯，和老闆說了幾句話，然後回到桌邊。
“請坐。”他對老婦人說。
老婦人愣了愣，有些手足無措：“不用不用，我......”
林辰抬起右手，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穿過他的指尖，在他眉眼處投落一片溫柔的陰影。
“師傅說過——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他放下手，看著老婦人，目光平靜如水。
“先吃點東西吧。”
老婦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清雪站起身，輕輕扶著她的手臂，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坐吧，阿姨。”
她的聲音難得溫柔，“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老婦人坐下來，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不知該往哪裡放。
很快，老闆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湯色濃郁，面上鋪著幾大塊燉得軟爛的牛肉，撒著翠綠的蔥花。
一碟小菜，兩樣清爽的涼拌菜。還有一杯熱騰騰的薑茶，冒著嫋嫋的白氣。
老闆把托盤放在老婦人面前，笑著說：“慢用，不夠再加。”
老婦人看著眼前這碗麵，眼眶紅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
她的聲音顫抖，“我。我不餓的......”
林辰在她對面坐下。
“請吃吧。”
他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這是我為一個愛著女兒的母親，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老婦人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低下頭，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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